受游蕴风服侍,两人闭口不言,静静地,方才的火药味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而游蕴风也乐得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安静,用一条绣着荷叶的青色缎子将月霜这头齐腰的发丝束好,走到月霜的前面,微微俯下身子伸手欲要拉上月霜垂落肩上的衣服时,蓦然,月霜睁开了双眼抓住游蕴风的手,瞪着他。
“你想干嘛?”月霜闭着眼睛休憩时,忽然鼻尖闻到了一阵淡淡冷香,脖间感到有一股温热之气,等他睁开眼时却看到游蕴风俯身低首几乎快要倚进他的怀里,这让一向警惕的月霜心中震惊不已,什么时候他居然毫无防备的让一个人靠的如此近,尽管他口口声声的说让游蕴风服侍他,但他从来没有让游蕴风靠近自己的身体,或许是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渐渐的对这个男人放下了防备,就好像现在让他靠的如此近没有立刻杀了他,也许是自己睡迷糊了还没有醒过来或者是饿晕了;也许是自己适应了身边还有另一个存在,在深层意识里相信他不会害自己,无论是什么理由,这个人是唯一能靠近他月霜,不是靠近清霜。
因此,月霜才不得不防备,不得不警惕,他不是清霜这个白痴随随便便就那么容易的相信别人,最后受到伤害的还不是自己,
在清霜的记忆里,月霜知道这个男人是无害的,甚至还有点正义过头和善良,但是死鸭子嘴硬,硬是不肯承认,带着冷漠的面具,隐藏自己的本性,就像清霜一样带着温柔的面具,实则是懦弱,深怕自己会拖累他人,给别人添麻烦,就是这样月霜很讨厌他们,讨厌他们带着虚假的面具欺骗世人,躲在龟壳里不敢出来。
如果说月霜是清霜的第二人格,倒不如说是清霜的本性,他月霜从头到尾也只不过是任清霜长期掩藏自己本性才衍生出的一个人格而已。
而月霜之所以会救游蕴风,完全是清霜的影响,即使他还在他的体内沉睡。
所以每次见到游蕴风,他的心中就会生出一种恶劣的念头整整这个总是口是心非的“奴隶”,总是寻各种理由去激怒他,看着他冰冷的面具慢慢地的裂开,隐忍着怒气,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还自以为是隐藏得很好,这样子的游蕴风真的很好玩,原本无聊的日子也多了一个有趣的调剂品。
“除了帮你整理你的衣服,你认为我能对你干嘛?”月霜的眼神凌厉,充满着戒备,游蕴风抬头冷冷的望着月霜,手腕传来的阵阵痛感使他轻轻的皱眉,而更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是月霜的态度,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一个女人也能推倒,又能对月霜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自己动手整理,我不会再多手做些多余的事。”
“哼,任你也没这个本事,以后不要随便靠近老子,就算是老子让你这么做也不可以,否则老子就杀了你。”月霜一把将游蕴风推到了地上,只听游蕴风闷哼一声,就被月霜双腿压在他的身上,左手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使游蕴风动弹不得,反抗不了,月霜讥诮一声,居高临下的怒视着游蕴风,周身迸发出一股暴戾之气,警告游蕴风不要越雷池一步,敞开的衣裳下肤若凝脂的皮肤,贴着胸膛上墨色的发丝隐隐泛着光泽,本就生的好看,此时更是添了几分美态,只是眉眼上那股戾气硬生生的破坏了那几分美态,那种怒与凶如同一只浑身冒着火焰的麒麟一般的凶暴,在游蕴风差点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月霜松开了他的左手,甩开了抓着他右手,从游蕴风的身上站了起来,将自己滑落的衣裳拉好,勒紧了腰带,之后看也不看游蕴风转身便坐在椅子,扯了一只鸡腿张口就咬了下去,狠狠地嚼着嘴里的肉,仿佛嘴里的肉跟他有仇似的。
“咳咳……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他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尤其是月霜的事……游蕴风握着脖子喘了几口气,他的骨头几乎就被月霜压碎了,若是月霜还不松手的话他的右手恐怕就给废了,游蕴风从地上起来,也不理会身上的衣服皱成一团,沾满着灰尘,幽深的看了一眼月霜,面无表情的,很冷漠。
语毕,人也跟着出去了,留下满嘴油腻咬着鸡肉的月霜,毫不不迟疑的走出了这间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