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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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到了这边简·书成发现他依然是孤身一人。

两个人的相遇让简·书成仿佛重新拾获了丢失的宝贝一样,从内到外感受到了过去二十几年没有感受过的平和宁静。

如今的他已经不复当年的稚嫩了。所以简老山主对法他的办法逐渐显露出了厉害。

莽莽的车流人潮从身边汹涌而过。

对视的两人却置身世外,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而已。

第一个朝他开口,并微笑问话的人便在这种氛围之下融化了他坚硬的外壳。

简·书成最后在病榻上回想他的一生时,他对伺候在身边的权·念恒道,“我这一辈子一直在做的事仿佛就是不停地失去,失去,再失去。但转念一想,其实失去的都还在手里。因为,那些都是我一生的挚爱。”

“我知道了可以拥有你的办法。”

度给他的毒没有像权·修平生前计划的那样要去书成的命,而是非常非常不正常地延迟了他的死亡。

恨有多苦涩才显得出爱有多珍贵。

滚烫的泪霎时碎在脚畔。

他的白发已经很长了。但是,他依然没有死。因为他种的毒叫“白发”。

简·书成想不通,花月同学当了这么多年的孤儿为什么就没有心理扭曲甚至变态什么的呢?

什么拥有的办法!到头来,我还是与你永世分离了。

简·书成的第六感不幸言中。

当然这样想着的简·书成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理扭曲甚至变态什么的。

已经离去的花月·绿辉无法给出问题的答案。简·书成只得再一次踏上孤军奋战的征程。

晚上上晚课的时候,他就像他母亲当年一样趁着夜色偷偷跑下了丰山。

简·成规早早安排了下人打开山门,私自放了简·书成出去。自己则站到了老父亲的身边佯装认真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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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书成的变数就是花月·绿辉。

“告诉我,你到底是喜欢我呢还是讨厌我?”

简·书成立在丰山的那个小小的林子里,目送了花月·绿辉离去。他慢慢地回想着花月·绿辉的话,反刍、咀嚼。却始终无法理解。

去锦鲤那里哨探是出自简·书成自己的意愿。在清都好歹他才是征平皇子名正言顺的皇夫,虽然是未婚的。甫一见面,简·书成就打起了退堂鼓。倒不是别的,而是锦鲤明澈透骨的眼神看得他不自在。凶神恶煞的另有其人,不消说,自是征平皇子本人。

花月·绿辉如约而来,带给他的是真心的表白以及痛快的离去。

这一路逃得自然很顺利,顺利得让简·书成差点就犹豫了起来。

幸而飞快的车轮马上把他送到了目的地,且一眼就看到了想见的那个人,连后悔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后来,七情都的权家祖宅里只剩下书成一个老人了。

如同被诅咒没有儿女福气的简·成规一样,简·书成被命运下的是另外一种咒。

简·书成最近渐渐地感到穷于应付了。在丰山书院他几乎是被孤立的,个中滋味并不好受。外面还有舆论上的压力。所认识的人都是做道德文章讲安邦治国之策的,他的行为早就是异类了。只不过这么多年来还能够拼着一股气儿强自撑着而已。如果连清都这一块都靠不住了,简·书成心里也暗暗发凉。

简·成规心疼地看着儿子日渐消瘦的身影。无奈,他请不动清都那尊大神。思来想去,已然是无路可走了。而简老山主却在养光韬晦了二十几年之后突然发难,来势汹汹。

简·书成毫不犹豫地向花月·绿辉发出了邀请。他有时会下意识地感觉到这个人经常表现出一种临风欲飞的神态来。仿佛一个松手他就会立刻消失一样。

他想起了那天说的话,觉得自己简直愚不可及。

自打得知轩明御主原先定给自己的征平皇子“移情别恋”了,简·书成的焦急就像盖楼房一样噌噌地往上长着。

权·修平以亲王礼下葬的那天,简·书成扶着棺木哭倒在陵墓边。

花月·绿辉,或者说权·修平——这个男人有着出众的外表,还有一颗从不孤独的内心。

同样老态龙钟的权·念恒诺诺应了一声。

nbsp; 随着时间的推移,世事总是有一个变数存在的。

简·书成到底是嫩了一点。在老头子的一轮轮侵袭之下,他一败涂地。被迫换回男子装束的简·书成抱着膝在准备跳崖的那块大青石上独坐了一整个下午。

简·书成真的是个苦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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