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事(2/2)

“哎哟！”袁婴惊叫了一声，连忙阻止道：“你身上那么重的伤，听话，快别乱动了。”

留下面如死灰的袁婴，霍驰在浑身火辣辣的痛感和热感里，咬牙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为兄此番，不是回来，而是路过。”霍骁淡淡地解释道。

他过于惊讶，以致于当霍骁吐出一个字眼的时候，他动荡的神思，根本就不能领悟其中的意思。

霍驰低头笑了笑，道：“大哥，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既是回来了，又为何不回家看看爹娘呢？单只叫了我出来，我虽欢喜，却也……”

霍驰不想在此久留，只是在柜上买了一坛酒，便走了出去。

果然，在一个亭前，他见到了一个极其高大威武的身影，那是他阔别的大哥。

霍驰看着眼前仍旧不可企及的兄长，有一张面孔在心中滑了过去，他忽然很想问一问大哥是否还记得有那么一个人，她一直在等着他。不过，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他笑道：“有朝一日，我要让大哥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带酒驾马，霍驰一路跑出了郊外。

霍驰开口问道：“大哥，这位是……”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注视，立刻便止住了笑声。

霍驰走近，忽然发现，那亭中竟然还站着一个人，只是方才正好被亭前的大哥给挡住了而已。不待他多问，霍骁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沉而悦然地说道：

“长大了，也长高了。”

夜月高悬，眼前的大哥，脸上越来越深浓的笑意，几乎让霍驰不知所措。

霍驰像是魔症了似地避开了袁婴的接触，虽然曾经他很喜欢六姐姐摸着他的脑袋，对他笑靥灿然。

霍驰坐在床上，年少修长却结实的身体忽地就热了起来，那热量从每一条伤口里滋生，然后蔓延至全身，最后一路烧到了他的耳根。

说着，她用手微颤地抚上了霍驰的肩膀。

…你怎么……究竟是为了什么呀？怎么就把那两个人打成那样了呢？”

是啊，有朝一日，要让全天下，族人亲长，父母兄弟……还有她，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霍驰勒马停下，捏着酒坛下了马，高声喊道：“大哥！”

霍驰走得很快，可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大嫂……”他呢喃地重复了一句，心想，那是什么？

他皱了皱眉，毫无预兆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背对着袁婴拿起了自己的一件外衣要穿上。

思绪归位，今日，又是一夜明月在天，又是一楼酒香依依。

不远处的霍骁一贯肃然的面容上，果然生出了一点动容。

他围着很厚很大的披风，半张脸都罩在了兜帽里，另一半则被帽子投下的巨大阴影给衬得异常模糊。

转身，他望着袁婴俏丽的面容，轻声道：“你……别等我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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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霍驰颔首，也不多问，知道反正到了除夕，大哥还是要回来的。

霍驰抱着一坛酒，年轻英俊的脸上两道剑眉迷茫地皱在一起。

“呵呵……”一并传出的，还有亭后那个人影的笑声。

霍骁的眼神忽地一柔，仅仅是短暂的一瞬，却已经是看得霍驰目瞪口呆。

“再过一个月是恩师的八十大寿，为兄乃是要去肃州给他老人家贺寿的。心想既是要去肃州，不如多走几步一并圈上殷都走。”

霍驰皱了皱眉，有些讶然，连问：“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兄知道你此番在竞武上拔得头筹，心中也甚为欢喜。”霍骁用力地捏了捏霍驰日渐挺壮的肩膀，勾起嘴角，道：“还望你日后为国为家都多尽些心。”

霍骁闻言，果然难得爽朗地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