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凯旋而归(2/2)
“兄弟们都要我这副将来看看你这主将的伤势,不过看样子,是他们多虑了。”苏慕之刚毅的脸部线条,出现了少有的促狭。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赎罪,洗去那满身血债吗?”耶律靖被这与修罗场上判若两人的冥月所迷惑了,冥月冷冷一笑,“我并不认为我有罪,也不需要赎罪。战争的火焰需要用同样炽热的鲜血去平息,当你的族人发动那场战争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你们的鲜血已成为致命的兵器,而我只是将兵器一一斩除。你看看那些荒野上的白骨,颠沛流离的饥民,他们不需要兵器,他们惊恐而凹陷的双眼只是在渴盼平静而温暖的曙光。”
“恩,还剩下八百余人,伤势不重。都说那日战场之上,好似被鬼魂附身一般,刀枪不入,如金刚不坏之身,可等战争结束时,那伤处的疼痛却又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大家都说那是因为死去人们得以复仇后,安心的升天了。冥月,你说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也会跟他们一起升天吗?”转述完战士们的传言后,苏慕之将目光转向马车中的冥月。
你。”沉沉睡去的冥月,梦中依稀见到了凌飞、宝儿、还有那已想不起名字的养女。三人幸福的游弋于叹息桥下的康河之上,左边是碧绿的草坪,右边是红砖砌成的古老英式建筑,红与绿的鲜艳令灰白的叹息桥更显萎靡。对宝儿温和笑着的凌飞还记得自己吗?此时的失落让梦中的冥月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怎么了?”那白皙而清秀的面孔上透露出的惊恐令冥月疑惑。
此时的轩辕昂虽接受着父皇的表彰与臣民的欢呼,却敏感的注意到了轩辕烈那不同于以往的焦虑,难道是为了吕冥月?那失落而期盼的表情像极了等待着丈夫远征而归的妻子,冥月是否也曾如那日对自己一般,温情的注视着烈,甚至以同样的深情凝望祈求过轩辕烈的爱呢?暗自摇头,挥去那奇怪的臆想。
“既然太子把你给了我,以后就跟我姓吕吧,暂时忘了你姓耶律,这样的话你在都京会过得好一些。”冥月诚挚的眼,直视着表情复杂的耶律靖。
皇辇旁的七皇子轩辕烈焦急的看向回朝的太子身旁,一遍一遍的环顾四周,却怎样也无法让他受尽煎熬的眼平静下来。捷报上虽是简略地描述了冥月的不朽功勋,却并未明确其生死,只言伤势极重,在这寒冷的冬季,冥月能够安然地回到都京吗?
“呵呵,苏兄,你不好好地在在后面押送战俘,却跑到我这里来偷懒,小心我告诉你爹哦。”狡黠的笑意点亮了冥月那原本孤寂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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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好吗?”片刻的沉默,令冥月再度陷入悲戚中。
冥月伤感的眼眸中,浮现出盈盈的闪光,“战魂是升不了天的,他们会下阎罗地狱,以业火净其杀孽。”随之冥月以袖掩面,将剩下的琼浆一股脑地倒入口中,感受着有些辛辣的液体刺激着脆弱的食道,涌进酸痛的心脏。
“吕靖,收拾东西,起身吧。”冥月望向那透着暖意的曙光,将沉思中的耶律靖拉回了现实中。
一丝曙光照亮了耶律靖的眼,无意中瞥到那深锁的眉头、纤长的睫毛、秀挺的鼻、微启的红唇,短暂的失神让他有了去抚平那眉眼的冲动。显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耶律靖猛地起身,陡然袭来的冰凉惊醒了冥月。
“没什么,该起了。”耶律靖急急地平复自己的情绪。
此后的吕靖,明显的多出奴才对于主人的服从,少了先前的傲慢。冥月并不想知道原因,但是结果却是好的,至少一个漂亮的异族少年会更加安稳的活下去。
一席话令即使被俘依然傲立的耶律靖有些茫然,难道自己一直以来所憧憬的勇士们,以及自己那豪气万千誓将踏平四海的父王都错了吗?那自己从出生至今,这十五年来的梦想与坚持都是一个笑话吗?
“冥月,你这家伙倒是很舒服啊,一个人靠在马车里喝酒。”苏慕之骑着自己的战马,透过马车的小窗看着里面悠闲的冥月。
大宇皇朝九十二年元月,伤患颇多的军队没有赶上新年,却在年十五之前赶到了都京。城门前的金色皇辇,灰黄的道路两旁兴高采烈的臣民,期待着亲人的回归与大宇的胜利。马车中的冥月将一直掀开的窗帘放下,是不愿看到亲者相聚的喜悦,还是不愿看到亲者对于逝去将士的悲泣,冥月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两者兼有吧。
“少喝点,不要相信那鬼神之说,我可没有鬼魂附体的感觉。这是爹逼着我看的兵书,路上无趣就看看吧,我走了。”随着话语渐落,一本墨色的书被扔进了冥月的马车中,冥月用受伤的手接过,旋即苏慕之调转马头,向后方的战俘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