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越(2/2)

自己,

“原来如此,”

抱着此种念头——

带他入行的那位才23岁,长得也是人模狗样,可刚拍摄的时候那位不在。

“师兄认识方才花船上——”

他早该知道的。

高中最后一年,因为和那堆人争夺家产,他连书也没读,以为之后可以,却没想到最后挣来的那点儿钱,连律师费都付得勉勉强强。

“难怪你从不和我说她,我原以为你是因被她丢弃于我,那晓得——”

知道为什么不在吗?

感觉到身体发软的时候谌越以为是发烧了。毕竟拍照的时候让人淋了大半日的水。

他讨厌她的新玩具,他想要毁掉他。

一把将木剑丢到桌上,谌越几近自虐般想到方才那妖怪一袭白衣,长发微束,身无长物仅只在腰间系了根血红色腰带便追着那瞎眼儒修跑出来的模样,对方拽住那瞎子,牵着他手...

哪怕如此,和妖怪交易也比和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们交易,要好得多吧?

他害怕这种,却又在害怕的同时,渴望。

他其实明白自己是被人坑了。

她是个坏妖怪。

当然不想。

可他做不到。

正在这个时候,下颚上传来的微凉的感觉吓了他一跳!

八九点的地铁里人不多,可人不多也比坐个陌生人的车好得多。

“什么意思?!”

“原主人,原主人,境界极高,当初会将我和玉简留下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我怕——”

他不好打车,因为害怕万一,万一不是发烧了呢?如果不是因为缺钱,他是万万不可能去干这种卖脸蛋儿身材的工作的。

二十八岁拿到影帝桂冠的年轻影星,在获奖的当夜被人摁在酒店高楼的落地窗前,拉高了一条腿儿摆出一副撒尿公狗的模样。

“先从花船上下来的男人是合体境的儒修大能,因修行原因双目失明,是后面追出来那位的,第几位男侍来着?哎太多了,我记不清楚,总之,后头追出来那位才是重点,那是三十四重天的界主,花凉。半神,却有屠真神的战绩。”

女孩听说已经让个所谓大款包了,而男孩,之前还跟他说签了这种约够倒霉的,不过好在只有半年了,熬过去就好了——对,那位比他聪明点儿,只签了一年,可就是如此——

那位律师大概也是拿了他们的好处,一来断了他的学业,二来扯了他入这种行业,到时候惹上一身脏污,也就再也不是威胁。

男子容貌寻常,顶多算得清秀,

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放弃了高三。

木剑剑身微微发烫,不一会儿从中竟钻出一个灰袍男子来。

因为她帮着他摆脱了那个恶心的双向插头,惩罚了贪婪的亲人,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还让他上了学,读书,甚至最后成为演员也不曾再遇见任何龌蹉的事情,一路顺风顺水——

可一开始的所谓代价,演变到后来已经像是奖励一样。

跟他同期被那家伙签了约的还有两人,一男一女。

被一股力气托起的脸蛋儿上带着茫然和慌张。

一如他对侵入自己身体的这个妖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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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作怪的部分太可怕,哪怕并没有被束缚住双手,他却依旧无法使用它们。

除了自己需要付出的,极其微小的代价。

18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文凭没文凭,干力气活?他一个家道中落又被父母宠溺得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哪里受得了?

早就被忘了。

“因为三十四重天是实际有的,但并不被承认,主要就是界主花凉,并不算真神,本身也是半人半妖的存在,又加之对方修的是...欢喜之道,曾入被三十三重天和七十二洞府都视作妖邪的欢喜宗...欢喜宗,欢喜宗人喜好...总之,那位一路境界飙升,祸害了各家各派无数青年才俊,若不是自己的确实力了得,怕是早就让各个宗派的长老给打死了!”

很可能就是那些所谓的亲人。

不知道被妖怪施了什么妖术,失去了视力的,漂亮的年轻男性的肉体,透过已然被撕开的白色衬衣感觉到自己因为身后那妖怪的作弄,不受控制的凸起部分被摁压在冰凉的玻璃上的刺激。

淡漠散去,

可师弟对那位那么在意干什么?!

当初是谁给他的建议来着?

“怕说得多了,我便生出更多念想?痴心妄想的以为踏入此道便可——呵!”

为什么累?

原来,如此!

惊恐又放肆的尖叫声,在这间隔音设施特别完好的酒店房间里突然响起,是那个湿哒哒黏糊糊的小孔,被穿过肠道,抵达脏器位置时,无法克制的恐惧和不受控制的舒爽和高潮。

上个月有天忽然就身体不适了,再然后,一周没出现,他有点担心的联系上人的时候,被对方告知在医院。

她一面安抚着人心,一面玩弄着,就连肉体也一样。

“你现在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灰袍男子伸手,将自己本体融入体内,从房内退了出去。

年轻的男孩看到四周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下颚却像是被人力固定住无法挣脱,唇瓣边擦过一丝热气,耳朵里忽然就听到了一个带着调笑和亵玩意味的,声音。

呵!

“谁不认识?没见过还能没听过?就你这种不到千岁的小家伙没听过,哎!”

可她又不能安安分分的就只玩弄他一个。

可这行没进去,当是多光鲜亮丽,真一脚踏进去了才知道,里面的龌龊肮脏,简直——

男孩想着,可自己还有什么可交易的?肉体?

“来个交易如何?”

原来...

女妖怪意外的不是童话故事里长鼻子的丑陋女巫模样。

扛袋米他大概都要累得够呛。

独坐在房间里的红衣青年,郁郁看着自己手中木剑,

喜新厌旧,朝秦暮楚。

“主...好吧。”

因为头天夜里陪客,累的。

“等一下,不是只有三十三...”

可恨他居然让这么个家伙给骗得签了两年约!

早就忘了。

走投无路之下,他遇到了个说是看上了他外形可以带他入行当模特的家伙。

地铁上人很少,谌越就找了个靠着边上玻璃的角落坐了过去,思考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好像是那位律师,说是个什么大律师,结果——

“你出去!”

父母意外去世后家业被所谓亲人瓜分得一干二净,留给他的,就只有一间三十来坪的小公寓——大概也是怕做绝了惹人笑话。

“啊——”

》》》》》》》》》》》》》》》》》》》

那女妖怪在人间时便喜新厌旧水性杨花,他也不过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可人间的颜色哪里比得上这三十三重天?

见到人的时候,外表倒是没看出来什么,只是憔悴了些,可和他聊天的时候颠来倒去的和他说吃的喝的一定要注意,他本还没什么,等到了出了住院部,回头看到肛肠科——才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阵哆嗦!

这是个坏妖怪。

可他得养活自己,怎么办?

妖怪吗?

因为紧紧摁住玻璃的双手,在努力的撑住身体不要滑下去,不能滑下去,不然——

可如今,除了这种,他能干嘛?

哪怕自己出声唤她......

“什么意思?还能什么意思?欢喜之道还能是什么?夺人元阳后或抛弃或带走,各宗派损失了大批资质和天赋都非常出色的弟...”子,等等!这事儿怎么和师弟...不对,师弟丢了元阳可不是在此间,那是个低等的世界...

她长了张美得邪气的脸,不说话的时候竟然还能带上些超凡脱俗的仙女样,他一度以为自己遇见的是父母去后留给自己的守护仙子。

可他不想。

语毕便转身离去的红衣青年并不知道自己师兄在胡乱猜测什么,若是知道了,怕是要称赞对方一声如此之准。

而身后的窄小孔洞里,粗暴又粗长的,妖怪的东西,将那小孔捣得稀巴烂,涌出一大股一大股,像是被捣破了的葡萄般的汁液来,连带着妖怪的撞击声,都色情得让人想要捂住耳朵。

“主人!”

一晚上男的女的轮班倒,当了一夜的双向插头,能不累?!

但已经不再天真的少年还是撑着发软的身体走到了地铁站。

谌越脑海里自己出声后对方看过来的眼里陌生而看向蝼蚁般的神情,刺痛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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