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一百一十(2/2)
他想。
“......”
最重要的是，那是手冢亲手做的。
她回神：“是榊先生。他是冰帝的——”
“......”
那是对方动摇的信号。
“嗯？”
“一定要这样吗？”
“......是吗。”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哦，对，去年比赛的时候你应该见过了。”她摸了摸鼻尖。
“......”
他说。
“为什么我一定要跟别人摸来摸去的......”
他这么回答，却只得到了对方更加饱含委屈的一瞥。
手冢看到楠随着自己的回答露出一脸玉石俱焚的悲壮表情，她抿着嘴唇，又做出了之前那样摩挲手指的举动，两眼飘忽着，但时不时落在自己手中。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大概自己拳头大小的纸袋。
她疑惑地继续望过去，却始终对不上手冢的视线。
“继续之前的试验吧。摸一下，我就把它给你。”
对方向她靠近一些，偏了一下头露出左半侧脸，那是之前她被抓着手碰过的地方。
“......我是来见你的。”手冢回道。
像是孔径不对的齿轮一般难以咬合的对话暂且告一段落，楠给他倒了水，也在沙发上坐下。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对方像是放下心来、又像是有些疲惫地叹气道。
“一分钟。”他低声。
手冢却没有在意这一点，在听完那一堆解释后，又将话题转到了她无法理解的方向。
“好巧啊？你在这附近？”
有必要反应得这么夸张吗？
“欸、”
那双狭长上挑的眼只露出一只，从眼镜后露出的眼角看着她。
下一刻贴附在脸上的温度迟疑着远离了，手冢睁眼，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将它重新抓到了原位。
“......”
楠垂头看着，又抬起来，惊喜地说。
柔软的坐垫凹陷了下去。
手冢看着她抱着那只手蜷起两腿，以近似连滚带爬的动作整个人倒在了沙发边缘。
“两分钟。”
她无所遁形。
“......”
她羞耻得恨不得缩成一团原地消失，只好不断挪移视线，最终彻底垂下头。浑身的热流从敞开一些的领口扑在脸上，而她的脸也是发热的一片，几乎烧透了那样冒出汗珠，促成难以呼吸的空气。
手冢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了无比的纠结。
楠看了半天，才判断出他没有在开玩笑。
手冢卡壳了一下，才说：“我没有这样想。”
手冢只是贴着，将她的手从指端紧扣。仅仅如此楠都几乎要被浑身发麻的感觉淹没了，她想抽回手，却被压制着、好像使不上力气那样动弹不得。
她瞪大了眼控诉起来，声音不是很大，但非常尖细，像是猫的叫声。
楠看着他。
楠愣了一下，看着他。
“......”
她愣住了：“等、等一下，我——”
她始终没法习惯，这种......连判断力也跟着蒸发掉的感觉。
掌心越来越明显地泛起潮湿的黏腻感，被对方抓住的手在冒汗，手冢本人却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不吃吗？”他问。
手冢依旧看着她，纹丝不动，只有嘴唇开合时从贴近手掌的位置传来摩挲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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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无精打采的反应着实出乎他的预料，原本还以为对方拿到想要的东西后会更开心一些。
楠纠结得要死，连面颊上的肌肉也僵硬着：“摸——哪里？”
“曲奇，我做好了。”他说。
她忽得抖了一下。
而如字面意思“掌控”着这一切的人正看着自己。
“冰帝网球部的榊太郎教练，”他接了口，“我知道。”
楠被带着摇晃一下，立刻后蹭着逃开了。
虽然看不见里面的内容物，头脑却先一步自顾自想象出了口感与甜味。
楠看着他，瑟缩了一下。
“......”
产生了“最近真是好频繁地和他见面”的感慨。
“榊先生没有孩子的啊？”
脸颊涨得通红，她只有绷紧唇角才能让声音不跟着一起发颤。
长久保持这样的动作有些别扭，他想了想，将左手撑在两人中间。
手冢不由得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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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默算不出三分钟要等多久，又不敢顶着手冢的目光去翻手机，只好等对方终于松手，显示出放过她的打算后才飞快地缩回去。
“不可以。”
“这样做，你觉得很有趣吗？”她的话听起来像是质问，却一点气势也没有，反而越来越软弱下去，“这种、这种服从训练一样的——我又不是狗......”
楠张了张嘴，不再说话了。
看着极近位置贴上自己面颊的手，他缓缓垂下视线，眼睑也跟着落下。
“这里。”
“你刚才又没有说——”
“......”
瘦长而洁白的手指，顶端修剪整齐的指甲泛着浅浅的亮色，触到脸上的时候，有一点凉意。
他看着楠不住地摩挲手指，确定诱饵已经吸引住了对方的注意力，才接着说道。
“......”
那只手掌盖在外侧将楠的右手托住，固定在那里。虽然很用力，却没有疼痛的感觉。
手冢抿了抿唇：“明白了，我不动。”
“又是你父亲那边的熟人吗？”
手冢已经转过脸来，不再用侧颜面对她，而是从正面凝视。
“好快啊？”
“换成手臂之类的，不可以吗？”
“嗯，”手冢平静地说，“否则，就不给你。”
他将纸袋放到楠的面前，后者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就又垂了回去。
越是狼狈，脊椎就更加不受控制地抖动，而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落到了对方的眼中，楠又更加无措起来。
楠被他吓住，一时间哑着声音，没有说话。
她缓缓皱眉。
“......父亲拜托了他送我去上小提琴课，”不知怎么的，对方的话很让楠有心虚的感觉，她抓紧了琴箱的握把，“我也觉得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但是已经定好了，所以......”
手冢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只纸袋，它的顶端折起，被胶带封住。
“可以了吧......？”楠的声音紧绷着。
被突然提出的条件唬住，她整个静止住了。
对方没有立即解释，转而问：“刚才送你回来的是？”
“......给。”
“你应该不会要说，‘其实和榊教练的子女也有来往’之类的话吧。”
他没有回话。
“三分钟。”
糟糕，好像有点做过头了。
后者推着眼镜，双眼往一边偏开了。
“......”
手冢对她接下来的妥协有着十足的把握，于是更明显地偏过上身向她的位置前倾。
因为自己主动倾身向前的姿势，此刻他们的视线几乎相平，他目不转睛，注视着楠的表情和那只极慢地靠近的右手。
“你不要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