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面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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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辛苦了。今天去和其他人一起喝几杯好酒吧，账单签我的名字就好。”

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我早已看到青灰色的石面从我身边的墙壁里渐渐浮出来。

“不。那名叫‘史可里皮’的家伙说，只要想办法改变它的形状，说不定就可以做到。”他暂时冷静下来，举枪警戒地盯着地上的雕塑替身。

那雕塑毫无征兆地化为了粉末，在地上堆积起来，很快将自己塑造成了新的形状。

真是的，既然知道这样让人看着都很痛，你们几个完成任务的时候，就不要把受伤当做家常便饭啊。

体情况的时候，手中的触感却突然软了下来。

“二楼，二楼！”那替身重新飘飘悠悠地升起来，被紧绷精神的米斯达一把抓住，延缓了它上升的步伐。

“快跑，阿纳纳斯，这家伙的目标已经改成你了！只要再和它接触一次，你就会‘死’的！”

虽然不知道这诡异的改变意味着什么，至少它在此刻救了我的命。我草草几刀修改了余下的部分，甚至还有余裕给这替身换了个发型。

我瞥了一眼那给我胸前加了一个大洞的石制半身像，它暂时还没有动作，所以我也只是小跑几步拉开了距离。

它看来也是这么认为的，在距离我不过四分之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晃了晃身体，将我的大作润色到足以观察出那个人容貌细节的地步，而两眉之间的刀痕却就此留了下来。

门口在此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目标的转换，原来是会通过接触发生的吗？我倒不怀疑米斯达先生事先就知道这一点，因为显然这种‘接触传染’对他并不起效。

“米斯达，这东西的追踪，难道是不可打断的吗？”

我凝神分辨了一阵，确认这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人之后就放下心来，任由它飘回了建筑内部。

“已经没事了。我改变那东西的形状之后，它就去追寻新的目标了。”我抬起手看了一眼其上深可见骨的创口，总觉得类似的伤势我在哪里见过，“至于这个，只是我不小心划到自己造成的而已。”

我踢碎走廊的窗子，瞄准二楼的阳台滑下去，落到一堆散乱的石料、碎玻璃与乱七八糟的雕刻工具当中，翻拣了好一阵才拾起一把大小合适的刻刀。

米斯达已经破门而入，一拉开阳台门就见到我滴落到地上的血迹。

米斯达一见它现在的样子便大惊失色，当即将我向上推开几步。

它的动作很慢，但哪怕是我和B.V.合力，在力量上也仅仅就相当于两个普通人类而已。等我稍稍把雕塑脸部的结构修改到三分之一的程度时，它已经几乎要亲吻我的脸颊了。

它崭新的粗糙造型，已经完全不像是我了。

我持刀的右手突然涌出了鲜血，剧痛与滑腻的血液让刀柄愈发难以抓握，雕刻的精准度也下降了好些。

我翻过栏杆，换了左手的钩索划到地面，发现福葛、布加拉提以及纳兰伽就等在公寓门的一侧。

“那要麻烦你稍微拖住它一会儿了。不过真让它追过来了也不必愧疚，我想那时候我应该已经有应对的方法了。”

我退后两步，已经踩到了阳台的边缘，有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从我脚边滑落下去，在地面弹跳着发出一连串的声响。

难道要我跳下去和这鬼东西同归于尽吗？

福葛一眼就看到了我手臂上没能擦干净的血迹，而后将目光移到我的脸上，快步走到我的面前。

“阿纳纳斯，已经解决了吗？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别的敌人？”

“阿纳纳斯，你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前布加拉提塑像上的弹孔，就是你的攻击造成的吧？”虽然看起来效果不太显著，至少确实证明这个替身是‘可塑’的，“我明白了，你知道那个史可里皮住在哪里吗？”

别以为有乔鲁诺负责治疗，我就拿不到你们的医疗记录了。

是米斯达吗？

纳兰伽试探着拉起我的手看了一眼，圆鼓鼓的脸都皱了起来：“这么深的伤口，是不是很痛啊？”

这种程度的差距看来不足以让它放弃我，去找另外的一个不知名的人。

但随之涌上来的力量让刻刀像切豆腐一样陷了进去，在双眼之间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