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逼宫(2/2)

“他现在怎么样?”宫明轩问起司辰的近况。

“听闻虞门主近来常不在门中,常在京城,究竟是何故?”宫明轩忧心忡忡的问,久病的眼睛里已是昏黄。

无忧愁苦叹气,欲言又止。

他对此人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知道母亲爱慕之人一定是可亲可敬的,另一方面也很难摒弃敌意,毕竟是他曾经差点夺走自己的母亲。

他能做的,唯有放出灵蝶,将消息告知守在司辰身侧的无黯。

“世伯,我知道了。”无忧已然哽咽,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确是父子。”无忧正色道,又转而叹息:“只可惜当年皇上也不知道。”

“世伯好。”无忧侧过身来面对他,心里怀着他方才在堂上阻拦众人的恩情。

明知舒云洋是恶人,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过来时已经张开了结界,不会有旁人偷听,虞门主请放心。”宫明轩道,用目光鼓励他。他身体虽已衰败,眼底却还有着不匹配的锐气,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机敏帅气的模样。

宫明轩垂头不语,似在思索。少倾,他抬起头来,心中已有决断。对无忧道:“既是父子,便证明给旁人看!千万不能承认他是司辰!”

“你那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我又能怎么怨你呢。”宫明轩哀叹道,“世人都欠他的,我不能替他教训所有的人。如今你既然能念着他的好,也不枉他当年对你的照顾和栽培。”

“怎么会!”宫明轩身形一震,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几乎要站不稳,“司辰明明……”

“若他是司辰,仙门百家不会放过他的!且此次把皇室牵扯进来,恐怕会让整个中州大地生灵涂炭!”宫明轩厉色道:“若想保他,便让人相信他就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从此一劳永逸!”

“虞门主。”宫明轩止住咳嗽,用苍老的声音叫了一句。

“永世难忘。”无忧笃定道。

无忧走出会场,一阵挫败感袭来,感觉自己永远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那个。

一人拄着拐杖走到无忧身侧,伴着阵阵咳喘。无忧听音辨人,知道是宫明轩来了。

他欣慰的看一眼无忧,道:“你还记得吧,那些年,他是怎么待你的。”

震惊,至少以他的直肠子,想不到任何反制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人遂了舒云洋的意,计划三日后聚众围堵南巡的皇上,求证太子的身份。

“他肯定是做了一些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事情,才会对流言逆来顺受,不能反驳。”宫明轩看向远方,侧脸哀伤,“但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为了大家。你看这眼下的太平,都是他施舍的。”

“我知道的,他又怎会害人呢……”闻言,宫明轩竟老泪纵横。他任由泪水流过脸上的沟壑也不擦拭,只道:“当年我伤重不治,无力帮他。后来捡回一条命,每每思及此处,都懊悔不已。”

“世伯……”无忧开口想宽慰他,可惜嘴笨不知该从何说起。半晌,自嘲道:“我不知世伯与司辰之间的情谊如此深厚,想来这些年看我也觉得碍眼吧。”

“皇上与司辰之间究竟是?”宫明轩追问。

“他挺好的,皇上很宠他。”想起那人,无忧嘴角自然的翘起,表情骤然温柔,“我曾想让他记起来,变回从前,后来觉得他若能一直做个傻孩子也挺好。他没有义务一直挑着担子。”

“明明已经在炼魔谷殒命。”无忧抢断他的话,亲手在自己心头扎上一刀。

“太子,确是司辰。”无忧选择信任他。捏紧拳头,一字一顿的说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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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太子就是司辰,却保护不了他。

“他殒命前一月,曾来长右山看过我,可惜我病得头晕脑胀,记得不真切了。”宫明轩看着无忧,感慨万千,“那时仙门中关于他的谣言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他大概是觉出自己死期将至,你尚且稚嫩不知能不能拿住虞氏,故来托我关照你。”

“等等!”无忧紧张的打断他,“他为何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旁人逼他,他反抗就是了,为何要寻死?”

“世伯,太子什么都不记得了,司辰究竟是怎么从炼魔谷中出来,我暂时还不清楚。但我能保证的是,他从未害过人。”无忧恳切的看着宫明轩,努力争取一个盟友。

无忧愣愣的看着他,感恩道:“世伯,我知道了。”



“你还不知道他么,只要是为你好,为虞氏好,让他牺牲什么都不在意。”宫明轩叹道,“他是三清山的人,身上打着虞氏的烙印,他一天不伏法,虞氏便一天不安宁。他若想你前路坦荡,唯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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