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变故(2/2)

来人喘着粗气，似刚刚御剑赶来，只道：“盟主救命！我家的门主和二当家打起来了！”

虞仲阳看他倒腾那些药草和典籍，面色不悦，只道：“以往只有学不好术法的男孩，才会转而做医修。”

她的目光回到手上的针线上。仙门中人本可以用术法幻化出一切，可无烟性子安静，偏喜欢学着凡人刺绣。这会她手心是一枚朱红的锦囊，上面的翠竹已经绣完，她正要在旁边缀上司辰的名字。

“为什么不能是神仙？”无忧断言：“若这世上有人能飞升，那一定是你。你是天底下最棒的。”

nbsp; 无忧看痴了，也忘了御剑的恐惧，呢喃感叹道：“司辰，你好像神仙啊。”

无黯无法出声，只能瞪大了眼睛。虞仲阳也不知道他是被自己所言震惊，还是愤怒的想要反驳。

无烟只是敏锐的感觉到，司辰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几乎要压断他的脊梁。以他的脾性，断不会逃避或是找其他人分担，能做的只有咬牙硬扛，死扛到底。她总担心，那人有朝一日会把自己逼死。

趁司辰带着无忧御剑的时间，无烟已经把司辰的名字绣好了。她把锦囊抱在怀里，还未送出去已经羞红了脸，只想等司辰回来，便把锦囊给他。

“司辰为了对付纪氏殚精竭虑，当然没空呆在山里！”无黯不理会父亲的警告，陡然提高了声音与他对峙：“如今整个江湖都岌岌可危，爹爹怎么还有空惦记这些事！”

“伤了腿算什么，伏魔你也不比无忧那小子差。”虞仲阳抬眼看一眼在天上笨拙御剑的无忧，不满道：“他笨得很。”

司辰身形一滞，自嘲道：“我怎么会是神仙呢。”

无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沉迷医术。

所以她才做这个锦囊，表达心意。想要告诉他，不管他有多苦多难，总有人看在眼里，体谅他，关心他。

无黯指了指自己的腿，讥讽道：“我这副模样，爹爹还指望我去杀敌或者伏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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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宫明轩出事了！

无烟哑然失笑，知道那是司辰在教无忧御剑。

无烟看见他们的动静，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来院子里候着。手里的锦囊已经被她手心的薄汗浸透了。

无烟透过窗户，看见空中相伴的两人。自在的人在笨拙的人身边飞来飞去，画着圈圈，似在挑逗他，又似在保护他。而后两人相伴飞入云海，不见踪影。

她还未挪步，便有人冲到司辰面前，抢了她的先。她认出那几个人中，有人穿着宫氏的道袍。

他心里压了太多事情，做了太多他不想不愿又不得不为之的事情，早已禁不起自己严苛标准的拷问。

司辰脸色惊变，霜刃剑来不及收起，立马又托着主人升空绝尘而去。

“就是外面这些人。”虞仲阳在无黯的肩头拍了拍，压低了声音，“你别看现在司辰做代门主热闹得很，可他常年不在山中，连脸都认不全，这些人其实都是爹爹的人。将来你与无忧争夺门主之位，他们都会向着你的。”

“无黯，”虞仲阳满怀希冀的看着他：“你比无忧聪明太多，又有爹爹给你打下的基础，千万不能被无忧比下去。”

“他再不成器，也是和纪冠交手过留下命来的。”无黯存心与父亲对着干，翻出往事来提醒。

她并未真心想得到司辰的回应。在她看来，那人过于遥远，过于强大，也过于完美，世上压根没有配得上他的人。她从来不能生出无黯的胆子与他较劲，或是生出无忧的勇气对他胡搅蛮缠；她甚至不敢奢望司辰多分出点时间精力来关心自己。

司辰带着无忧在云海里穿行了一番，不敢累着他，不多时便护送他落地。

“我哪有那么好……”司辰偏过脸去，不敢直视无忧。

无黯眼里的怒火熄灭了。不知究竟是信了父亲的话，还是放弃了抵抗。

“武夫一个！”虞仲阳啐道，“不是谁拳头硬就能说了算了，你看那宫家双雄，宫明轩虽然处处不比他哥哥差，可门中事务哪有他插嘴的地方。如今他要来帮司辰对付纪氏父子，宫氏的四千门生没有一个愿意跟着他，他来去一人，如同散修，哪有威风可言。”

少女情窦初开，最美好的情感都寄托在这枚小小的锦囊上。

“你懂什么！”虞仲阳赶紧用灵力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声：“司辰精明着呢，他再忙，不还是得抽出时间陪无忧玩么？他为什么不陪你，不教你术法？因为你不是少门主，他看不上你啊！”

“无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司辰那么多次九死一生，难道就没点自己的所图么？仙门百家现在奉他为盟主，难道心里就不为自己打算么？”虞仲阳不遗余力的说服无黯。

“什么基础？”无黯追问，心下已经对事事都有自己小算盘的父亲生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