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秘密(2/2)

果然江雪三句话中，其中一句一定会出现钟杳。

钟杳再次被他的话噎了几秒。

画的高中生。

林苍苍静静地看着手臂上的数字。像是很开心，又似乎有些顾虑。果然还是个孩子，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钟杳走前，林苍苍忽然叫住了他，低声道：“老师，可否替我保密。”

钟杳用画纸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道：“想什么呢？小孩子。”

“看什么看呆了？叫你这么久毫无反应。”江雪柔声道。她对钟杳说话总是压下平时吼学生的那种女汉子气息，语气里满满的柔和。

林苍苍忽然笑了一下，就这么淡若云烟的笑，尽收钟杳眼底。他觉得林苍苍的笑很像树叶间隙下的阳光，柔软而轻盈。

南风见到江雪满脸堆笑，脸上的肉一笑成了一大坨。

“不去。”钟杳一边走一边说道，“周末我要带孩子去看电影。”

江雪站在原地舒了口气，但是看着钟杳越来越远的身影，心底的落寞也拉得越来越长。

林苍苍眼睛里闪了一下光。却又迟疑着。

“什么？哪来的孩子？”她不禁语调都高了许多。

林苍苍伸出手，道：“电话写我手臂上。地址不用了，我知道你家在哪。那一夜不是白睡的。”

“这个林苍苍我从来没见到他。”办公室里江雪疑惑地问南风。

“你的画我收了。这个周末带你看电影。”

“钟杳，钟杳……”江雪一连叫了好几声。

她走近了，一只手搭到钟杳的右肩。

她顺着钟杳的眼光看过去，只看见一群学生在打篮球。

“林苍苍。”

笑容在江雪的脸上僵住了。

“嗯？”林苍苍抬起头，“在美术老师面前哪敢班门弄斧。只不过帮你把女人的胸画得大了点。”

钟杳转过身，江雪的手从肩膀上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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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杳明白林苍苍要自己替他保密什么，轻轻一笑，走了。

“刚刚出去了吧。”笑容从南风的脸上一扫而光。

“那孩子客串跑步的。运动会比赛中是个群众演员。你把主演调教好了就行了。”

“很老练的手笔。”钟杳脱口而出。

江雪也不恼，“不然咱俩一起去爬山吧。山上风景独好，是个画画的好去处。”

钟杳像是看出他的顾虑一般，道：“周末时间你定，你什么时间有空就来找我，我把电话和地址写给你。”

“钟杳呢？”

“找我什么事？”钟杳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去。”钟杳依旧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江雪笑道：“这个周末请你看电影。上次你拒绝过我一次了，这次可不能再拒绝了。”

今天林苍苍竟跑去跟一群同学打篮球了。钟杳站在教学楼二楼走廊尽头，高高俯视着整个操场。林苍苍清薄的身影特别显眼，他穿着白色T恤校服，手臂上套着黑色的运动防晒袖套，运着球，跑着，跳着。虽然球技特别差，但是难得能从他脸上看到这样明朗的笑容。

运动会即将来临，每天下午有学生在操场上训练。江雪跟（1）班的体育老师徐优是好闺蜜，又是对面体校的老师，友情客串来指导（1）班的几个学生跑步。林苍苍却从来没有在操场出现过。

江雪看见教学楼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特别像钟杳的人。从走廊尽头望出去是广阔的外操场，操场中间设了几个篮球架。有学生在塑胶操场上跑步，也有学生在操场中间打篮球。远处还传来动人的音乐声，一群女学生在操场东侧跳健美操。

钟杳管自己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