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于黑暗中(2/2)

这是不对的，这是对哥哥的不尊重，但是……她的确想要更多的，比起拥抱和亲吻更多的，更加亲密的近距离接触。

在这样安静的黑夜里，仿佛所有的痛苦与孤独都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与脸颊相触的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是如此温暖而令人无比眷恋。那曾令她无比厌恶的如跗骨之蛆的陌生触碰每天每夜都侵袭着她，在独自度过的夜晚尤为难熬。明明恶心到想吐，却完全无法忘记，反而越来越深刻。

他们各自躺下钻进自己的被窝，被两条被子盖住的中间，他们相握住的手安静地放在两人用作隔断的枕头上。这姿势有些奇怪和变扭，两个人却都不以为意。

李思琪上半身依靠着那一节小臂，下半身缩起成虾子状，睁着眼睛于黑暗中虚虚朝某一点凝视。

积压已久的泪水从眼眶里一点点分泌而出，积累多了，便从眼角滑落，一路滚进鬓角，最后又被她用睡衣的衣袖擦去。

她无法忘记。

“哥哥……”

“没关系，我理解，毕竟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需要道歉。”

“哥哥……”李思琪大着胆子一点点靠过去，握紧了权志龙的左手，将他放在中间枕头上的手来过来一些，将脸贴在他的小臂上。

刚刚用以安慰的拥抱和亲吻并不足够。肌肤相贴时内心升起的诡异安抚感和焦渴感……叫嚣着不满足，还想要更多。

女孩的手太小了，权志龙轻松地就能把它完全裹住。指尖有点凉，但是肉肉的，软乎乎的，他没忍住揉了两下。

她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擦，内心的仿徨无助与几个月以来的恐慌害怕，于此刻终于找到宣泄口。

接着，她开始无声流泪。

我是否可以认为，你默许了我的靠近呢？如果我希望更进一步的话，你会摆出什么样的态度来看我呢？

足。

她渴望权志龙，希望能够得到宣泄，这股洪水般的压力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几个月以来她竖起的精神堤坝都已经有了裂痕。

十指相扣的手松松地握着，来自权志龙略微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手指时，温热的触感此时仿佛仍留在她被触碰的皮肤上，鲜明如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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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琪隐约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但是她此刻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说出一如既往的拒绝，压抑自己对权志龙的贴近，即使她甚至不明白这股难以言喻的欲求代表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太久没见，我很想哥哥。”关灯以后，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何况权志龙正面朝上平躺着的姿势。

总算能够，不用被人发现的，任凭自己狼狈不堪的哭泣，将懦弱与惊惶于黑暗中稍加缓解。

“怎么了，思琪？”

所以无比痛苦。

“抱歉，最近我的确比较忙，也没什么时间。”

“很久没有人像这样牵过我了。虽然哥哥说什么都可以，我以为如果提出这样的要求会被认为得寸进尺，却还是忍不住提出来。”

“哥哥……睡了吗？”

“嗯……”

还好她总算等到了。

“思琪，这样的小要求完全没关系的，得寸进尺什么的，以后不要再这样觉得了。”

即使裹紧被子，换抱住身体，一遍遍搓洗胸前的皮肤……

的确有这样的理由，更多的是……她渴望着能够更进一步接近权志龙。

她习惯了用沉默与压抑、忍耐与伪装面对来自现实的痛苦，而只有在长久的期盼等待中，在权志龙面前得以稍加喘息。

你会觉得我是不知廉耻的，渴望着与你肌肤相触的卑贱的怪物吗？

她放缓了呼吸，耳朵贴在手肘内侧的皮肤上，下端静脉血管传来的有力心跳令她无比安心。

没有回答，李思琪又静等了一会儿，权志龙的手已经完全松开，规律的呼吸声传来，他已经睡熟了。

太过卑微地把自己摆在低位上的话，人生会过得有多不幸福呢？权志龙没有想太深，只莫名觉得，李思琪的想法、做法并非是正确的，或者可以说，并非是正常的、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