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邪教仪式。
奇怪的是罐子里的火焰并没有彻底熄灭,残留下的灰烬闪烁着乳白色荧光,微弱的光芒仿佛风中残烛,看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卡蒙娜把那只玻璃罐推到桌子中央,和刊载马戏团新闻的报纸并排放在一起,绿眼睛里闪烁得意的光芒:“这是古老的寻路法术,当接近目标的时候,瓶中的余烬就会发光,从前科尔特斯人迁徙时常常用它指引道路。”
埃美特盯着罐子看了半晌,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透出微妙的空洞:“事实上这个法术只需要一个空罐子吧?”
“没错。”卡蒙娜严肃地点头,“但是我想要小甜饼。”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拿着一只空罐子来到尼克马戏团,并不时在行人怪异的目光中掀起大衣查看甜饼罐的亮度——那些余烬的光芒实在过于黯淡了,即使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也能轻易将它遮盖。
“我觉得这实在有点傻。”罗莎莉抱着手臂,专心与把脑袋钻进衣襟下面的埃美特保持距离,“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进去问问他们的团长呢?”
她的意见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号称“近日大受欢迎”的马戏团是两顶耸立在广场上的巨型彩色帐篷。作为演出场地的大帐篷有高耸的蓝色尖顶,上面挂着几面彩旗;较小的帐篷里摆放着饲养表演动物的铁笼,透过掀开的布帘还能看到帐篷一角堆满板条箱,里面装着各种道具与色彩鲜艳的演出服。
埃美特对笼子里的猛兽显示出了浓厚的兴趣,他拉过爱德华,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悄悄话。
“看那些老虎、狮子和熊,你觉得这像什么?”
“自助餐厅。”
这见鬼的吸血鬼冷笑话转移了我的注意,以至于卡蒙娜在我能阻止之前从布帘的缺口里钻了进去,留下我在帐篷外面急得跺脚,也从门帘里探进半个身子试图把小捣蛋鬼叫回来。
“快出来,这是马戏团的帐篷!”
“抱歉,这里不对观众开放!”
另一道声音与我的低吼同时响起,不远处的大帐篷里钻出一个身穿白衬衫与燕尾服的矮胖男人,他高声喊叫着,如同一只企鹅摇摇晃晃地朝我们小跑过来。
他停在我们面前,用短粗的手指扶正已经歪到耳朵上的圆礼帽,气喘吁吁地俯身鞠了个躬。
“十分抱歉,但这个帐篷是内部人员专用。”
“不是他。”
爱德华在男人出现的第一秒就做出了判断,显然已经清楚听到来人的心声。
我会意地点头,转而询问眼前的矮个子男人:“请问你们的团长在吗?”
对方笑眯眯地伸出右手:“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尼克。”
我礼节性地与男人握手,用余光偷偷打量这个自称马戏团长的胖侏儒,他看起来绝不会超过三英尺,左手拄着一根圆头手杖,脚底踩着滑稽的大头皮鞋……
好吧,现在我竟然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了。
“我的朋友托我转交一件东西。”我撒了个小谎,“尼克先生,你的团员中有人姓科尔特斯吗?”
尼克像鳗鱼般滑溜地收回手,黑眼珠在被肥肉挤成一条线的眼眶里转了转:“不,我的马戏团里没有这样的人。”
“或许是我记错了姓氏,那么这里有绿眼睛的人吗?像我眼睛这样的颜色?”
“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