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2/2)

此时天色已黑，街上行色匆匆，不是赶着回家，就是赶着出城，蒋天林不愿风头都让柳大人一人独占，主动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既然蒋老板和七爷都不在，那我明日再来。”

苏扬看都没看他，三两步就跨出了门。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蒋天林跟着七爷找到顾家姐弟时，二人身上背了个小小的包袱，见到他们似乎吃惊不小。

早知道要跑，就不让顾墨和小绿走了。

顾晓笙一个眼风横过去，刘大娘延绵不绝的咒骂顿时噎在喉咙里，半天没出一口气，顾晓笙抬着下巴，趾高气昂的进了天工坊。

这一坐，就坐到了将近酉时。

蒋天林忍不住抖了一下，也追了上前。

眼望着城门就在不远处招手，顾晓笙杀了眼前三人的心都有了，顾砚还在一旁压着声音耳语，“早说了要晚点出门……”

不巧的是，蒋天林这天也不在。

他说会会，便起了身，蒋天林看着他拿起搁在茶碗边的扇子，脑子没转过弯来，脸上挂着不知所措的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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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芸老板是锦绣居的老板，十指春风还欠了她八百两的布钱。

身后的房子烟火未消，顾晓笙说得口干舌燥，差点没暴躁得拿刀砍人了，才把几家人安抚好，待人都走了，胡老伯过来给她递了杯水，“……以后会好的。”

蒋天林哪敢答话，垂首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等着后话。

今天早上之前，十指春风还在斜对面碍人眼，张掌柜拿着东家的银钱，自然要为东家鞠躬尽瘁，察觉到两年前的场景又要重现，愤恨之下跑去蒋府告状去了。

“我就嗦嘛，这老天爷啊是最讲公道的，看不得有些人忘恩负义，这报应啊，不是不来是挑时候的……”

“七七爷，等等我啊！”

新大人姓柳，一把细腰似扶风弱柳，看起来比女子的还要细，见状，放下茶壶就追了上去。

“瞅瞅你瞅瞅，她还有脸去找蒋老板，真是不要脸。”

顾晓笙倒不急，张掌柜睨眼对她说老板不在，她就在前厅里显眼的地方找了张椅子，翘腿坐下了。

出了门，她还在朝张掌柜挥手，“我明日再来。”

七爷人忙事多，自然不会一直呆在天工坊，顾晓笙来了也找不到人，要谈生意也只能跟蒋天林谈。

不要脸的顾晓笙一进天工坊，直言要找七爷，说有生意要谈。

彼时苏扬正在常州县衙，新上任的县丞大人站在一旁伺候茶水。

十指春风着火的消息不胫而走，不消半日，找上门来要说法的就有五六家。

顾砚招招手，顾晓笙忙凑过去听他耳语。顾砚这样那样交代一通，顾晓笙一边点头一边嗯，最后一拍手，说了句你在这儿等我，便拎起裙摆，匆匆忙忙的走了。

早说？ 早说了七爷真会找上门来，她就不白费这一下午时间了。

蒋天林得知消息，哪敢自作主张，晚饭都没吃，就去找七爷。

“是你让我去找七爷的。”她回怼了这么一句，成功把顾砚噎得没声了。

“这会了，天都黑了，要不，明天再去吧。”新大人好心的劝了一句。

听闻顾晓笙的行径，两道峰眉微微一挑，笑了，“难不成，十指春风是有另外一副《万寿图》？”

“跟她要货的时候可没这么利索，这是怕咱们跑了……”骂骂咧咧的话戛然而止，顾晓笙看向顾砚，也就迟疑了一下，“我刚让顾墨把小绿带书院去……”

“我来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