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酒馆(2/2)

一个喷嚏仿佛让夏清和清醒了些，他放开了罗临音的衣服，挪开了脚步，也不再盯着他看。

这回他们站在了同一束追光下。

关留离开后，夏清和走到罗临音的身边，伸出手要拿回自己的琴包。

夏清和走到车窗前，认真且郑重地对他说:“别忘了你最开始为什么吹小号。”表情十分正经，脸颊却飘着红晕，也不知道他是醉着还是清醒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表情正经得不能再正经，好像一切都理应如此。罗临音必须听他的，罗临音必须带他走，罗临音不能拒绝他。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语气带着莫名的不确定:“罗临音？”

有只调皮的小猫不安分地拨弄他的心弦却不自知，罗临音感觉自己要被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逼疯了，尤其是他刚刚知道了夏清和的性向。

罗临音没怎么喝酒，是三人中看起来最清醒的。他提着夏清和的琴包，又替关留叫了车，目送他上车。

夏清和没回话，像是没理解他的意思。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保持着极近的距离，连脸上的细小绒毛都能看清。他们犹如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对方身体的温度几乎能透过厚实的衣服传过来。

罗临音没给。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刺激，罗临音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将脸靠得更近了些，以两唇几近相贴的距离，呢喃般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尽管心跳又开始扑通乱跳，罗临音还是镇定地没有挪开，低头看着他。

夏清和扬起有些泛红的脸抬头看他，却被他身后的路灯照得眯起了眼，低下头再次伸手去夺自己的琴包。

刚才喝了那么多酒，现在看着倒是挺清醒的。

夏清和却也没出声了，向罗临音走了两步。他们距离很近，几乎面对面贴在一起，头顶路灯的光芒笼罩了两人。

夏清和不抢了，只静静地看着罗临音问:“为什么不给我？”

罗临音没戳穿他漏洞百出的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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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和眨了眨眼，伸出一只手扯住了罗临音身侧的衣服，将脸凑得更近了些，几乎快撞上罗临音的鼻子。

在说话都能哈出白雾的十月华沙，他们俩像傻子一样站在酒馆门口的街道上。夜晚的狂欢被封在了室内，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夏清和顿时像带着小弟的大哥一样，也不再去夺自己的琴包，大步地随便往一个方向走了两步，而后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顿了顿又气势全散地回过头扯罗临音的衣袖，用撒娇似的语气命令道:“带我走。”

罗临音后退两步不让他拿。

罗临音可以确定他有些醉了，回答道:“是我。”

关留闻言也坐直了，好像清醒了些，他愣愣地看着前方，冲夏清和摆了摆手，回了句:“知道了”，便示意司机开车。

回忆起那一次又一次有意无意的撩拨，夏清和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直接忽略了罗临音后面的问题，将话题绕回了前面。可话说出口，听起来却让人感觉出他并没有清醒多少。

“罗临音，我钱包丢了，我没地方住，你带我走。”

罗临音分辨不出他到底有没有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你住哪儿？送你回去？”

不是问句，不是请求，反而更像是一个任性的命令。

他仰着脸贴近罗临音，蕴着朦胧水汽的眼定定望着罗临音，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用眼睛一寸一寸轻扫过罗临音的脸。

眼前的年轻男人的脸带着红晕，神情介于清醒与迷离之间，他盯着罗临音仔细地看着，像是要把罗临音的样子拓进脑海里，可身体却没有再向前了。

“……好。”

然而一阵冷风刮过，夏清和抓着罗临音衣服的手忽然紧了紧，他猛的转过头去，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维持了这种亲密的姿势许久，罗临音看见夏清和轻轻舔了舔下唇，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