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重逢(2/2)

“恨是应该的，这样……至少他不会忘掉我。”

何修远本来想追出去的，但是刚站起来就被拦住了。

“如果你真的有一点点念在这份上，就根本不该再出现在厉秦面前——”

赫然一位青年才俊，商场上的年轻精英。

厉秦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道：“陈先生真是幽默，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说出这样的玩笑话来。”

何修远显得很没耐心，“陈佳运，你阴阳怪气地到底想说什么？”

厉秦硬生生折断了他手里的签字笔，会议室里其他员工的嘴张成“o”型。

“怎么了？”陈佳运无辜地眨眨眼，“开玩笑的呀，厉总夸我幽默，所以我想逗他开心。”

“——抱歉，刚才停车的时候多花了些时间。一不小心迟到了。”

来人刚进门就道歉，他身后又随之跟进来好几位同样西装革履的人员。会议室里有人“咦”了一声。

“聊聊而已，你又何必这么激动。”陈佳运笑了笑，“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认识多年的老同学了。”

“……就会留下伤口，会让人痛，形成不可复制的记忆。何修远，这些事你做得到吗？不，应该问的是，厉秦什么时候给过你这样的机会呢？”陈佳运笑着收回了手，鼻梁上的镜框依然架得稳稳的，笑容没有任何缺点和破绽。还是那副无懈可击的精英模样。

何修远这个二把手只好站了出来，“都怪我们招待不周，等陈先生下次来访，这边一定提前派人安排好了。”

厉秦的脸色又冷一分，倒是那位年轻的投资人勾了勾唇角，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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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今天这场会议是要和一位新投资方谈的。厉秦他们公司上个月赔了一单大生意，损失惨重，说是险些破产了也不为过。在这节骨眼上，刚好有人提出合作申请，希望能出资入股他们公司。

过了好一会儿，会议室的门才从外面被推开。

——啪。

厉秦坐在他的位置上，四平八稳地一动不动。显然是一点接待人的心思都没有。

陈佳运把拇指按到笔杆上尖锐的断裂处，他的皮肤被扎破，缓缓渗出一点点血。

坐在何修远旁边的悄悄用胳膊捅了他一下：“何总，厉总他……是不是很紧张啊？他在担心今天谈投资的事吗？”

“厉总很像我高中时候的男朋友，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废话。”

向来好说话的何总似乎也心情不大好，那人“哦”了一声，也不敢再多问什么，和会议室里的其他员工一起继续去练“憋气”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能听见。员工们都不敢多说什么，个个作埋头鸵鸟状，迅速收拾东西离开，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开心？那边的厉总手里捏着半截笔杆子，脸色巨差。周身气场全开，简直能冻死人。

陈佳运倒也不恼，还配合地点了点头：“嗯，厉总说是第一次见面那就是吧。只是看着怪眼熟的。”

“哦，你说得倒是也对。”陈佳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何修远愣住了，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分不清对方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自叫了声糟，一群人愣是憋得大气都不敢出。

“别一口一个‘陈先生’了。”对方微笑着说，目光却是看向厉秦那边的，“我们都认识这样久了，像以前一样叫我陈佳运就好。”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尴尬起来，除了何修远，在场的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拎清这两位到底是在“认亲”还是“耍幽默”。

会议一结束，厉秦推开椅子就出去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桌上那支厉秦扔下的断掉的笔被捡了起来，陈佳运端详着它说：“如果这支笔是完好无损的，那么不管它有多漂亮、多珍贵，都和普通的笔没有区别。可是断掉以后就不一样了……”

迎来一声冷笑，何修远不无讽刺地说：“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还不了解厉秦的个性，他那么恨你，恐怕是宁愿公司真的破产，也不会接受你陈佳运的投资。”

“那我直接连公司带人一起买下来怎么样？”

他们厉总这是被人撩了？还是个又帅又有钱的投资人大佬？！

“你果然还在厉秦身边。”陈佳运低声说着。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位投资人竟然十分年轻，看起来就和他们公司的厉总、何总差不太多，而且相貌堂堂，白皮肤高个子，笔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银丝眼镜，更添了几分斯文的气质，且穿着上看来也是十分讲究的人。

人很快就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人面对着面。

陈佳运打断了他，忽然问道：“他还那么恨我？”

何修远：“……不是，你别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