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2/3)

主干道依旧被堵得水泄不通，站台上少有人离开，反倒是进来避雨的人越来越多。

接到那人的电话慌慌张张就下了车，着急来约好的地方等他，可自己却从没想过，万一呢？万一他临时反悔不来了呢？

沈一庭还在盯着天空出神，突然被旁边的人踩了一下伤着的右脚，那痛顺着脚踝一路向上，痛得他弯了腰。

沈一庭摇了摇头，发顶对着他，倒叫人越看越来火。

车门被打开，一个白衬衫灰西裤的高挑青年拿着手提包走下来，他步伐缓慢，右脚好像受了伤，只能将就着一瘸一拐地走上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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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某处阀门被打开，后悔的念头铺天盖地倾泻出来。

沈一庭也忘了带伞，他先是仔仔细细扫了一圈人群，确定并没有程时的脸，然后往遮雨棚底下移动。

“不好意思……”他侧了侧身体，低声道了句歉。

沈一庭看清了那

他们才打过几次照面，连熟识都算不上，自己怎么就敢期望他来把自己从这一盒挤来挤去的沙丁鱼罐头里带出去，自由自在地呼吸新鲜空气呢？

……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本来想把上班迟到的怒气再发泄个一两句到陌生人身上，扫到他英俊精致的侧脸轮廓，翻了个白眼，又默默低下头去。

站台上人满为患，全都是被暴雨耽搁了上百行程的白领们，大多数人都没带伞，只能勉勉强强挤在一方不大的遮雨棚底下。

他一直在……”

他食指一挑，沈一庭的下巴被顶起来，漂亮的眼睛里积着泪花，怎么看怎么写着委屈。

他边说边抬头，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刚刚沈一庭旁边的一圈人，“别人踩你，你不会给老子踩回去？这棚子这么大，就你能给老子半边衣服都淋得透透的？”

程时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脸色沉得更难看了，咬着后槽牙训面前的人，“平时娇气惯了，关键时刻也不知道护着自己，我不来就任人挤？”

不应该下那辆出租车的。

连泪花都反射性地蓄满了眼眶。

沈一庭抬头问他，“怎么走，都堵成这样了……”

*

他想。

程时顾不上这些，眼风扫遍他的全身上下，看见他脸色透着白，眉头一拧，沉声问，“挤着脚了？”

“成了，走了，上班迟到了。”程时收回目光，把面前的人往自己怀里拽。

程时长臂一展，大手圈住沈一庭的手腕就把他从这堆拥挤的沙丁鱼里剥离开来，但同时也要顾着他的脚伤，容着他一瘸一拐慢腾腾挪过来。

“沈一庭——”也恰在此时，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哎哟，挤什么呀，没看见没位置了吗还要挤挤挤——”沈一庭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勉强不被淋湿，可他身后还是有人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

他仰起头，看着漫天水幕倾泻而下，突然没来由地泄了气。

四周的人虽然都带着各色眼神打量着他，但也默契地让开了条路。

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

“那你以为老子……咳，我怎么来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站着别动。”然后走到停在路边的一辆摩托车旁，取下一个头盔和一个手提袋。

“来晚了。”等人站在面前了，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沈一庭被人群挤来挤去，不是被前面人踩到脚就是不小心踩了后面人一脚，抱歉再多声也没用。

刚刚有意无意挤过沈一庭的人都脸色一青，纷纷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沈一庭抬眼看他，那神色褪去了平常的几分冷淡疏离，盛着三分难掩的复杂。

雨势未见小，一辆出租车缓缓靠在公车站台边停了下来。

程时受不了他躲在人群后面犹豫着要不要走出来的磨叽劲儿，长腿一迈就朝他的方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