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寄居》(2/2)

sp; “房东姐姐说，手机里装着她的爱人，可她总是不给我看，我还以为这次能看看你的手机呢。”

\t人鱼是喜欢日光浴的，也难怪苏尔会把我那天下午曝晒在阳光下的犹疑只当作一场日光浴，我坐在露台的躺椅上，看着他漂浮在海面上，卷曲的长发像海藻一样散在水里。

\t“不喜欢吗？”

\t“带我去深海看看吧，苏尔。”

\t我对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暖光，在心里暗自道，因为死亡就是又黑又冷的呀。

\t我感到身体的下沉，胸腔里的空气随着吐息一点一点消耗殆尽，沉得越深海水越发冰冷刺骨起来，他握着我的手腕就是唯一的温度，我听见苏尔的声音好似从远方传来，难辨字词的吟唱让我的意识愈发模糊。

\t苏尔疑惑地歪了歪头：“可是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没有声音，也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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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思索片刻，起身走远到露台上，然后拿出我的那支手机拨通了视频聊天。

他迫不及待地拆了手机摆弄着，却好像大失所望的样子。

（5）

\t“谢默，你不下来玩吗？”

\t我和他坐在沙发上，刚吃过午饭，空盘子还摆在桌上没收，我随意找了个认识一周值得纪念的由头，把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递给了苏尔。

\t我刚抹了一把脸，酸涩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苏尔惊慌失措的样子。他语无伦次地道着歉，眼里的泪大滴大滴地落在我的胳膊上，滚烫得烧人。

\t我如此说道，继而纵身扑向海面，同他一起向海底沉去。

（6）

（4）

\t“你的意思，是这样吗？”

\t我的声音从苏尔手中的手机里响起，我的屏幕上映出了他一脸怔然的样子，我抬头看向他的方向，他的神情却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The End

\t还是初遇的那个位置，我站在独木舟上，看着浮在海面的苏尔，还是没有忍住，低**来摸了摸他柔顺的亚麻色长发。

\t我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尝试着触碰苏尔的脸，眼前却已经渐渐昏暗，直到失去了意识。

\t夜幕将临，余晖金黄，我和苏尔一同出了海，房东小姐姐一无所知我们的安排，叮嘱我们早些回来，还会给苏尔留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苏尔听了点点头，却反常地一分雀跃也没有，只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t眼前骤然一黑，咸涩的海水涌入口鼻，我感觉自己毫无挣动地在往下沉，只是右手腕还被紧紧握着，越抓越紧甚至有些要被折断了似的疼痛。

\t他抬头看我，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去深海啊？那里又黑又冷。”

\t我从桌上拿起那杯他之前喝过几口的果汁，俯**递给他，谁知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然后把我扯了下去。

\t“我没事，别哭了，”我帮他擦着眼泪，安慰他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像《海的女儿》吗？”

我哑然失笑，不知道该怎么向这只自以为很了解人类的人鱼解释手机的功能以及因此延伸出的网恋。

\t我买的新手机到了，其实搬来索拉尼之后，我没有打算再联系什么人，也自然无所谓有没有手机，但是苏尔可能会喜欢，这是我当时的想法。

我沉默地垂下眼睛：

房东小姐姐的手机里装着她的爱人，所以苏尔的手机里装着的就是他的爱人了，我愣了好几秒才想清楚苏尔的这个神逻辑。可他全然是惊喜的模样，让我不知该作何应答。

\t“怎么了？”

\t我睁开眼睛。

\t“《海的女儿》?”

（3）

我希望我是啊。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我终于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t我无言地叹息一声，只得伸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长发，轻声道，“我不会游泳，如果那天你不在，我已经在深海沉睡了很久。”

“我爱你，”我对他微笑道。

\t他在拖着我往岸边游。

\t“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水才会搬来索拉尼的呢，”他顺口说着，然后游到露台边上，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我，“你能帮忙把果汁递给我吗？”

\t如果就此沉睡在冰冷的海底......

我快步走回他的身前，只见他眼眶通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紧紧握着手机，问我，“你，就是我的爱人吗？”

\t“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夜里漫天星光，那只漂亮的人鱼伏在船沿，紧张兮兮地看着我，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你，你还记得......”

\t我摇了摇头。

\t我给他大致讲了一下这个结局并不美好的童话故事，却并没有成功转移苏尔的注意力，他忍着抽噎，声音细若蚊蚋道，：“那王子也不是小美人鱼拉下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