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杨花落尽子规啼(2/3)
“我知道你为什么和他成为朋友。”他继续说。
鹤甲的四肢被禁锢在意识的最深处,他知道说话的人是元菏泽,对外身份只是尚君暮的好友知己。元菏泽仪表堂堂,博学多才,自有风骨,从前一直游历各国,自从见过尚君暮以后就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有好多次鹤甲落在院中常能看到他们一同饮茶,他虽然不知道元菏泽的身份是什么,但他对尚君暮是真心的,是一个安心的存在,也是一个可靠的伙伴,尚君暮在他身边的笑容也变得多了,不像以前那么易怒。
酒楼外面挂了一盏红灯笼,在寒风中前后摇摆,鹤甲看了一眼,这是净岭有人员晋升时才挂的提醒灯,凡在附近见到的净岭人见到后进来祝贺,就能在那日吃喝免单,鹤甲经历过几次,都是他是主角的时候。
“鹤甲挺有前途的,性子也好。”元菏泽磕的十分带劲,像是没注意到尚君暮那一边的冰冷空气。
尚君暮处理好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鹤甲呼吸平缓也微弱,看起来十分脆弱。
鹤甲身上还是一阵一阵的疼,可他知道这次伤的重,估计晚上出来也不会比这强什么,他休息够了,自然要走。
尚君暮想了一想,坐到空着的藤椅上,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所以他的心悄悄松懈,张开一道缝隙,让鲜嫩的种子破土而出,缓慢生长。
元菏泽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屁股却不想离开捂得热乎的椅子,但他肯定地说:“当然。”
今天不是乘凉的好日子。
他的真气还是有些阻塞,就像尚君暮说的那样,他为了杀死谢蔽欢已经付出严重的代价了,他虽然还在三品附近,可已是最末一层,而且近期内不会那么好恢复,怎么说也要经过一段漫长的修养期。
他穿过长廊走到院内,那里有几桌的人正在推杯换盏,点了几桌美味佳肴,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尚君暮出了屋子,把所有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晚春的天气开始炎热,元菏泽躺在院中的藤椅上,他这人怕热,从他换上单衣开始,就在那棵梅树底下放了两个藤椅,在中间摆了一个木桌,上面常备一盏茶,他也时常邀请尚君暮和他一起坐,尚君暮答应的时候少,他就自己往上面又加了许多吃食,有时候喂喂鸟,逗逗趣,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元菏泽把一把瓜子让出来一大半,推到他那一边,尚君暮没理他。
到了这一步,他容许现在在心口狂跳的心脏再剧烈一点。
他惦记着这事,就准备小小休息一下,然后去集合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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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尚君暮看他彻底失去意识了,又问元菏泽,“是下午吗?”
尚君暮倒吸一口凉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衣角带起的凉气成风拍在元菏泽脸上,鹤甲刚从房顶上一跃而下。
元菏泽一只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他,“没有分别,他们肯定会等他,毕竟他才是主角。”
他的思绪渐远,却没完全丧失,他回想起几个以前经历过的画面,他们的庆功宴一般是开在上午,因为晚上大多人还有任务,他们要在下午的时候准备细节。那时候他穿着每一级晋升的专用服饰,脸色是有欣喜的,大多数人将目光真切地放到自己身上,不是带着比较,而是真切打量他这个人,不论是带着愤恨、嫉妒、畏惧,都是真切属于他自己的,与别人没有一点关系,他也会举起酒杯与他们共同庆祝,那些时候战枭会在,其余四堂的人也会在,酒杯添满,珍馐足够,大堂的喧闹中真的让他找到一些归属。
“我们是朋友吗?”
他挑了一些人少的路线往城外走,不透光的天空仿佛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上气,他皱了眉头,吞了一粒尚君暮给他的药,这才感觉身体好受不少,至于尚君暮常提醒他的副作用,他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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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要命,都不领情,再也没有比你们还配的朋友了。
元菏泽在尚君暮身边,鹤甲是放心的。
他没有骂人的意思,但他们两个有时候就是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