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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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好，就喜爱你，这哪里可笑？”如渊捂住被他砸痛的位置，有些气急，但也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存雪心中暗笑，觉得这东西和如渊一样又呆又傻，当真是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命运，于是探手在它身上又拔下一根鸟毛。仙鹤见他出尔反尔，顿时勃然大怒，拍打着翅膀飞起来，想要召集同伴，给这不识好歹的家伙一点儿颜色瞧瞧。

但闻一声怒叱，仙鹤的主人踏着云朵急速奔来，竟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存雪看到她的相貌，感到十分稀罕，不禁怀疑下界那群凡人搞到了什么修炼秘法，竟能让一个孩子飞升成仙。

忽然，存雪抓起床头的木梳，狠狠往如渊身上一丢，红着眼眶喊道：“这玩笑并不好笑，你真是无聊透了！”

，想要从他身边逃走，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不能腾挪。

眼看恶作剧成功，存雪心情大好，又将那仙鹤扶起来，贴心地给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仙鹤头脑简单，看不出他笑里藏刀，还当他良心发现，竟然满不在乎地抖抖翅膀，围着他绕起了圈。

“你的感觉错了！”存雪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你不要同我开玩笑，编这种故事来充数！这些话我在别人口中听得已经够多！你要什么直说就好了，不准说谎来吓唬我！”

最令人难过的是单向的贪恋，那是求而不得之苦，是有始无终的盼望，是穷尽一生无法抓住一缕光的悲凉。而比单向的爱恋更让人绝望的，是双方都认为自己不够资格，都拼了命地想靠近，却又无比惧怕对方的突然离开。他们都是没有安全感的浮萍，孤零零地漂浮在水面上，谁的脚下也没有生根，谁也不知二者交叠在一起之后，将会继续漂往何方。

“你总是胡编乱造，故意吓唬我。我不想再看到你，我要出去，你不许跟着。”存雪闹够了，霍地站起身，推开内室的门就往外跑。如渊追着他跑出去，在藏书阁的大门前被他一把推开，眼睁睁地看着他变作一道流光，飞往东方大神木。

然而它的同伴大多知晓眼前这位并不好惹，发现它与存雪起了冲突，只知默默退避一旁，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这倒霉的仙鹤孤立无援，又咽不下这口恶气，居然叫喊着冲上前来，与存雪斗成一团。

要想摆脱这困窘，只能依靠他本身。

神木之下，绿叶堆积，有一群仙鹤正悠闲地来回踱步。存雪一鼓作气，从藏书阁一路飞来这里，刚一落地，就径自走去鹤群当中，抬手去揪离自己最近那只仙鹤的鸟羽。

“叫什么叫？你还敢叫？”存雪嫌它太烦，嘎嘣一下捏住了它的长嘴，凭空变出一条绳索，把它的嘴巴牢牢捆束起来。仙鹤愤怒地拍打双翼，两条腿胡乱踢蹬，却也只是踢到一片空气而已。

如渊分明是在讲真话，可存雪一心认定那是谎言。给他造成这种认知的，大概是他那双不肯正视所有情感的眼，以及那颗只愿计较得失利弊的心。

他认为感情是无用之物，所以格外抗拒动情。想让他了解并接受旁人的心意，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行。

如渊不再讲话，静静地听他哭泣，听他抱怨，听他把他的劣迹斑斑细数一遍，又痛斥自己的盲目追随。窒息感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半空中落下，将他们两人困死在里面。

“你倒是个有胆子的，只可惜有勇无谋。”存雪笑着揪住它的脖颈，拔萝卜一般将它从地上拔起，拎在半空中摇摇荡荡，任凭它乱扑乱叫，也不松手。仙鹤经此欺凌，委屈得不得了，想要一雪前耻，但是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只好挂在他手上凄凄惨惨地呼救，希望在附近的哪位仙君出面，治一治这大恶人。

那姑娘落地未久，便抬剑向存雪袭来，存雪害怕贸然还手会伤到她，连忙结阵抵挡，却一时不察，踩到了仙鹤的翅膀。仙鹤在剧痛之下，挣脱了那条绳索，委屈地大叫起来，它的主人听到爱宠叫得如此凄惨，一双杏眼立刻盈满

鸟儿叫他镇住，一时间也不敢乱动，只得睁着双眼，旁观他摆弄火炉。就在它以为自己要葬身于恶人之手的时刻，天边突然飘来雪花，转眼间封了炉中长明火，连带着冻住了存雪的一片衣角。

除此之外，更大的问题是，他早就将自己划分成不值得喜爱的一类。纵然如渊有通天的本事，亦无法帮他重新建立起自信。

和一只不会说话的小东西较劲，足以证明存雪此刻的烦闷与无聊。倘若他心态平和，有正事可做，断不会跑来大神木下，拿其他仙君的坐骑撒火。

众仙鹤目睹这只倒霉蛋的惨状，纷纷四散奔逃，大神木下顷刻间变得空荡荡，除了落叶再无他物。存雪手里提着傻鸟，绕着大神木走了一圈，从隐秘处寻到如渊的小火炉，登时眉开眼笑，开始恐吓那鸟儿，说要把它拔了毛，架在火上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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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怜的鸟儿正自得其乐，却突然大难临头，错愕间已经失掉数根尾羽，从仙气飘飘的上界灵物变成了一只丑陋的秃毛鸡。它惊恐地转过身，用尖尖的嘴巴去啄存雪，却又被一把拽住长喙，猛地向前栽倒，摔了个大跟头，狼狈地沾满了一身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