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式微式微(七)(2/2)
砚悬大约也是猜到了一点:“他和裴朗……”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唱歌,平日在手下们面前都是以严相待,结束了训练才会混作一起喝酒,像这样正经的唱完一首温柔的歌,却从未有过,这弄得他有些紧张。
李傲血道:“只在附近村落镇子周围逛一逛,听说这一代聚集了难民组成了山匪,待探子回来汇报之后再做打算。”
李傲血无奈摇头,独自慢悠悠的走回去。
不过李傲血吹得真好听啊,纵使砚悬精通琴艺,各种乐器也见过不少,却没有哪一件管弦之音亦或是哪一首曲调,能与今天的这一叶绿,一曲《式微》可比的。
又唱:“式微,式微,不以我归,民之衣食,我去取回。”
“他拼命自有他拼命的理由,我阻碍他只会让他心中的念无处可释。”
被李傲血的手握着,那灼人的温度,令砚悬的心砰砰直跳。
砚悬听着听着,已然停下手中的事情,走到了李傲血身边,慢慢坐下,听着他这一曲《式微》,总觉得唱进了心中,再也忘不掉。
“你一整个下午都没在,那你手下岂不是乐得开花?”砚悬突然想起,自己霸占了这位将军的宝贵时间,然而却没有任何的歉意。
李傲血突然伸手来,把在肩膀上揉捏的手握住。
“式微,式微,我宁不归,共武之服,以定王国!”
另一边,营中一切都安顿好,李穿云见外出的两人迟迟未归,便沿着他们走的道去找人,瞧见了他们正安逸的坐在一方青石上,静静的享受片刻安宁。
砚悬抬了一下眼皮:“回来这么慢?”
或许是和人有关吧。
因为砚悬和他住一个营帐,虽然隔了扇屏风,但是每晚都能听见砚悬翻书或是叹气的声音,每每听见,就会觉得心里痒痒的。
砚悬摇摇头:“不会,很好听。”
“李将军,你不务正业啊!”
砚悬与李敖血一直待到了临近黄昏。砚悬总觉得这短短一两个时辰,恍如过了数十年光阴,没有战乱,没有疫病,只这片刻岁月静好,便是转眼即逝的一生。
最终,李穿云还是没有打扰那两个人。他默默返回军营,在营帐里发愤图强看兵书。
李傲血道:“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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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傲血回到军营时,砚悬早已在他的营帐里喝茶看书。近日砚悬最喜欢看那些从叛军手里收来的话本,里面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辗转迂回,砚悬看了之后便上了瘾,深夜军营熄灯睡觉的时候,他都还在挑灯夜读,这让李傲血有些头疼。
李傲血顺手把砚悬背上的药栏取下,只自己单肩背着,回他:“我每日军务繁忙,好不容易偷得这半日的闲暇,该是我高兴才对。”
“砚悬……”
砚悬的手虽不似姑娘家那么润滑如玉,但是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其掌中因常年习武而生的茧子,细细抚摸来,亦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府主这次只给了李穿云四个月的时间,四个月,必须把汴州周围的城镇全部拿下,最后再由李傲血领兵,攻克汴州城。
不过人生如果真有那么短暂,那他岂不是太亏了?自己这么优秀的医者,必然要长命百岁,成为名流千古的神医!
距离征伐大计已经过了一半,两个月的时间内河南道的叛军势力被一点一点清除,偶尔有外族势力逗留,但是却经不起大军的打击,只需派出个小队,也能将他们撵走。而李穿云也正在慢慢的接近那座在他心里永不毁灭的城池,心里所期望的,就在前方呼唤他。
李傲血将佩剑放下,卸了盔甲,一身利落的武夫称得他身材矫健。
平日好言好语求砚悬才求得他为自己做一次推拿,今日李傲血什么也没说,砚悬竟然主动来做。
砚悬放下手里的书,走到李傲血身后给他做推拿:“这两个月都是李穿云忙着拼命打仗,你到是会躲在帐中偷懒。”
砚悬走在前面,回首鄙视道:“谁要你保护?”言罢,足踏轻功,竟是消失在这片林中。
砚悬轻轻挑眉,似乎是在说:你还有这本事?
李傲血的脸上逐渐展露笑意,他又随手把落在砚悬发间的树叶拿起,置于口中,缓缓出了方才的曲调。
你又没有被压迫。”
“保护我们唯一的军医,便是我的首要职务。”
“嗯,明日要去打哪里?”
“你的草药我让曹月拿去存放了,明日日头好,便拿出来焙干。”李傲血一身轻松坐在将军椅上看今日来的情报。
没有战火的生活可真好啊,李穿云想,如果这一仗打完了,那他是否也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安宁呢?
“后面是我东拼西凑瞎编的,你别笑话我。”李傲血唱完之后,脸颊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