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你们都在这里密谋啥呢？”瓦洛佳兴味盎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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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死胡同。

“我就跳现代那段，”阿尔乔姆说，“咱们每个女首席我都搭档过。”

“辛苦你们了。”弗拉蒂斯说，但他看着阿尔乔姆和瓦洛佳之间的空气，“要不是我的伤，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谁也没说话，瓦洛佳紧盯着弗拉蒂斯，似乎在等弗拉蒂斯蹦出哪怕一个字来。不远处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瓦洛佳在光下是像是舒展身子晒太阳的猫，收缩的瞳仁中闪着逼人的光，哪怕是这件确实审美奇特的冲锋衣也遮掩不住他精致面容带来的冲击力。

安东这才从把杆上直起身子，再弯腰从把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中退了出来。

“他不是我……”阿尔乔姆话说到一半，叹了口气，回过头，果然看到瓦洛佳穿着他的荧光色冲锋衣，双手插在衣袋里走了过来。

“这算什么，”瓦洛佳接道，“你知道只要你开口，我能做的我都会做的。”

“我觉得没问题。”瓦洛佳轻快地说，“基洛夫来的也是男首席和女独舞。”

“能，”阿尔乔姆说，“也没别的办法啊。”

“是吗？”弗拉蒂斯往阿尔乔姆这边看过来，“那不行，晚上gala时间上来得及，但瓦西里耶夫的编舞不好跳，太危险了——”

顿时三双眼睛都朝他看过来。

弗拉蒂斯翻了个白眼，又说：“要不问问萨什卡？前首席也是首席的一种嘛。”

这也是实话。又是新学，又是陌生搭档，危险系数一下就猛窜上去了。

模范剧院的明星女首席可不是随便什么男演员都能搭。

“……我学。”阿尔乔姆说。

但弗拉蒂斯低着头，过了片刻才说，“还是我去吧……我去问问丹尼斯。他应该现在也在剧院。我去找找他。”

阿尔乔姆和安东面面相觑。托人替一场gala是一回事，但要人家还从头学一个剧目，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的一级独舞，安东有演出，另外一个托举一塌糊涂，还有一个——简直绝了，那几天在穆索尔斯基客座，恐怕是赶不回来。

丹尼斯毕竟是斯维拉娜大部分时候的搭档，只要他点头，斯维拉娜自然不会有异议。

弗拉蒂斯这才半低着头，顺着阿尔乔姆的话，把详细信息都说了一遍。

“你那天午场有场演出吧？”瓦洛佳说。

阿尔乔姆见弗拉蒂斯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说：“在琢磨首席不够用了，你能不能带个我们的女首席去下周在克里姆林的gala？”

阿尔乔姆有些奇怪，瓦洛佳竟然记他的排班记得这么清楚，“是，别的一级独舞能跳……但斯维拉娜不一定愿意。”

安东脸上浮现出一个“你胡言乱语什么呢”的表情，随即又目光转向了阿尔乔姆：“哎，你男朋友来了。”

一个剧目是女首席带个男一级独舞，似乎也不是太过分。另一个剧目是模范剧院的女首席和基洛夫剧院的男首席，完全说得过去。

说完，马上就朝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抬腿一脱舞鞋，立刻就踩着保暖靴消失了。

“我去问丹尼斯。”阿尔乔姆说，“他说不定愿意顶这场。没排给他可能只是因为他不喜欢排太密了，但他要是没安排别的事情，偶尔一次两场离得近点，或许也可以。”

“那个双人舞托举很复杂，”瓦洛佳说，“和不熟悉的搭档，也很危险。”

“那我去问问——”

“行是行，”瓦洛佳说，“但是瓦西里耶夫那个剧目，我不会啊。”

不要说弗拉蒂斯，阿尔乔姆觉得全世界也没有人会不喜欢瓦洛佳吧。

“《天鹅湖》总是能换给别人的吧？”瓦洛佳接着问。

“真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安东抱着手臂总结道。

阿尔乔姆又望着瓦洛佳的背影消失，才回过头。安东靠在把杆上，双臂抱在胸前，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说：“怎么，你俩吵架啦？”

瓦洛佳目光在安东和阿尔乔姆脸上转了一圈，说：“那，我排练去咯。”

“他会直接就拒绝你。”安东说。

也是，要不是马上有排练，瓦洛佳哪里会出现在剧院。

“你能忙得过来吗？”安东问。

都跳了，他也不会答应把现代编舞一起跳了的。”安东又说，“他心里还是有逼数的。”

“我倒不是爱面子，”瓦洛佳抬手拨拉了一下他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我现代不说多强，也是过得去的，基洛夫没有跳现代弱的首席——但这个双人舞，就六分多钟，是吧，看点就是配合和托举，男女都没有变奏。算不得我的强项，我就是学，也不会跳太出彩；我不在乎，但你们的女首席谁能愿意要这种效果的搭档，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