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我,连忙答道:“是姑姑送我的,你快还给我。”

我一想到自己这般不知轻重的行事会引来后续种种严重后果,就内疚难受得完全忘了要将玉簪要回来,今日从她自墙上一跃而下将我撞倒伊始,就已经全然超出了我的意料,明凤公主怎么会大胆至斯,孤身一人先是溜进了现下无人看顾的将军府,又认准了我这处与之相连的墙头,看见下头有我立着便毫不犹豫地直接跳下,将我给彻底的砸懵了。

但明凤公主此刻并不在意这一点,她紧紧捏着那玉簪,听了我的话却不由冷笑一声,话语格外讥讽:“看来这丞相府的丫鬟是该好好整治整治,非但胆大妄为偷窃主人东西,竟然还敢睁着眼说瞎话。”

一时情急,我竟也忘了要加上敬称,我心里愈发忐忑,然而明凤公主不认得我,应当知道我也本该认不出她的身份,便只紧张地抿着嘴唇望着她动作。

我原以为还要与她再争论一番,哪知她的话竟然这般令我诧异,我知道她口中于我而言分外陌生的“夏虞哥哥”是在说萧韶若,那是我藏身在别庄假山之中无意间听得的对话,我至今记得那日的月色皎洁,不知何处而来的秋风也吹得我阵阵发凉,我第一次知道明凤公主确有其人以及他们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哪怕后来小秋亲口与我解释了这件事,我心里也始终像是如鲠在喉,存了心结。

五味杂陈的念头尚还在我脑中团圜,孰料她好似发现了玉簪上的什么秘密,眼睛忽的睁大了一瞬,又很快便挪开视线转而死死地盯住了我,她眼中神色怨毒,一时竟然令我有些害怕。

然而明凤公主听了我的话却反而好像愈发愤怒,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压抑滔天的怒火,但眼看着她马上就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她竟出乎我意料的冷静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尚存的矜贵中挤出来的:“若你不是撒谎,这玉簪却为何与夏虞哥哥今日所戴一模一样?”

她举着那簪子一字一句恨声道:“春初早被相思染,你就是那个刺客玉染?”

而眼下此刻我只能茫然地望着她,竟不知要如何回答她的诘问,回忆好似自我脚下而生的丛丛黑影,伸出无数只手来拉着我的脚腕想将我重新拽回到泥淖里去,我现在才意识到,明凤公主还是昂着头理所当然的立在我们两个之间,她是那道密不透风又始终存在的高墙,如同一盆扑面而来的冷水将我一次又一次泼醒。

玉染这名字听来似乎与我有些相干,但我从来不曾有什么别称,我还咬着嘴唇苦思冥想,忽而终于像是被当头一棒猛然喝醒,她是地位尊贵的明凤公主,怎么可能缺席那次宴会,我竟然如此迟钝,后知后觉的现在才记起自己是被姑姑和萧韶若侥幸救下的刺客,萧韶若本应该将我丢在柴房里严加审讯,又或者是软禁起来关在屋内,也绝不是眼下这般与明凤公主对峙,为着一支玉簪而争执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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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心里乱糟糟的想着要说些什么来弥补,忽而身侧又传来一声巨大响动,我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正撞上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正要从地上爬起来,她好像是明凤公主身旁伴驾的侍女,不比明凤公主有我在下面垫背,她可能是寻了许久才找到一颗与墙相隔不远的大树,而上头树梢的晃摇程度显然并非是微风所致。

可就是我因为这一出

我从未想过那日在鹿宴上惊鸿一瞥的倾城公主眼下却是这般蛮横模样,千万情绪涌上心头,叫我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可她究竟是最受荣宠的明凤公主,我不敢在丞相府里与她大起冲突,只好辩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这的确是姑姑赠我的玉簪,小秋可以为我作证。”

我一怔,不知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心里又是气愤难当又是莫名其妙,我平白无故被她拿做垫背不说,她居然还拿了我的簪子非说我又是偷窃又是撒谎。

我讷然张着口呆愣得像个木偶,她说的每一句话字字清楚,没有哪一句含糊不清叫人听不懂,然而我却早就已经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了,她方才念的那句诗确实是玉簪上所刻不假,只是这玉簪又怎么会同萧韶若的一模一样,而她又是怎么推测出我是刺客玉染,还这般怨恨地瞪着我......

我不知她这又是何意,不由得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她却好像时刻都在注意着我的动作,我还没能缩回身子,她便立即紧跟了一步上来,那双原先还犹如秋水碧波一般的眼睛此刻浸满了恨意,仿佛现下就要将我生吃了一般。

乍然意识到这一点,我登时慌张得手脚都不知要往哪里放,我既恨自己不能生出三头六臂来应付,又想拉着她央求让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可是明凤公主已经发现了这样的事实,萧韶若要怎么办,一旦公主向太后告发他串通刺客,不仅他要受我牵连,就连姑姑也难逃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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