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婚(2/2)

她没有答案，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那两个她最亲的人。

清蘅很快从长安回来，铃烟也遵守承诺，并未把此事告知旁人。

清蘅望了望房上的梁柱，抿唇轻笑。

她话还未说完，梨安便点头道：“你一定不知道，他给了我们二十人毒药，让我们七日之内把蛮荒的同族杀尽，他便会带我们离开。”

缠绵病榻良久，清蘅总是咳嗽，几乎不曾离开瑷玉宫。

梨安不知道清蘅的心思，只是同为细作，多少辛酸苦楚，倒让她不反感与这个女子说起往事。

梅花谢了一地残红，雪也渐渐融化，清蘅自从长安回来以后，便感染了风寒，断断续续地总不见好。宋熙回来后很是焦急，责怪宫中侍女疏心大意，致使夫人得了风寒。

“蛮荒？”清蘅心下一惊，“你们，难道是那群杀死同伴才出来的······”

清蘅只是轻轻笑笑，并不接话，只是怔怔问道：“你与骞屹，为何会分离？”

清蘅的脑海浮现出骞屹的样子，他长髯鹰鼻，给她的印象，是个威武粗犷的将军。

nbsp; 清蘅自问，自己到底怨不怨他们？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清蘅心下奇怪，又想起病了这么久，是该去见奶奶，便应允了。梨安席地而坐，端起案上的酒尝了一口，道：“果真是宠妃宫里的酒，到底不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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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是羡慕你的。”清蘅淡淡道：“就如今日，就算谈及苦楚，你也能笑着饮酒。梨安，若非我们的身份，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我非仙人，又岂能事事都料及？”清蘅自嘲道，她只是发现自己或许并不清楚阿涅的实力与真正的计划。

“不是。”梨安眼里闪着光亮，那似乎是她最幸福的日子，“那次我犯了错，故意杀死了当时处处与我作对的另一个细作，我虽自以为天衣无缝，还是被骞屹看出了破绽，我以为他会杀了我，他找到我，把我扔在皇宫的冰窖里，三天三夜。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却于心不忍救了我，厉声斥责我。我发着高烧，浑身滚烫，头疼得无法思考，他贴着我的额头说，梨安，你本该是个公主，你本该像个公主一样。”

“我们这些人，原本就是弱小，若是不杀别人，终归坐以待毙死在同族手上。我们天天活在黑暗里，想方设法下毒杀人，还要防备别人的毒药，任何人都不能信任，每个人都是敌人。”梨安闭上眼，那种恐惧与绝望涌上心头，“那时君上还是太子。只用了六天，一共活下十三个人，蛮荒尸体遍野，是君上派骞屹来接我们。”

残阳如血，夜幕四垂。夜晚的长安城恢复了静谧，清蘅牵着马走出长安城，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当初离城时依依不舍，如今，她彻底成了这里的过客。

你要是难过，就听听别人的故事。

梨安的手顿住，放下了手上的金樽，抬头看向清蘅，她虽然极害怕清蘅提及骞屹，但又见今日她的眼里没有半点儿的嘲讽和威胁，便松了口气，故作玩笑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别人的故事很难打动人，倒是可以安慰人。

“所以你从那时便心仪于他？这么多年？”清蘅皱紧眉，果真这世上不幸之人这样多。

她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梨安轻声一笑，“一个细作，不能有朋友。”

“你跟我们不一样。”梨安又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你是九嶷山的圣女，生来便是拥护君家之人。我们来自蛮荒之地，那种地方食物甚少，生存艰难，是弱肉强食之地，是君上救了我们，他对我们有恩，不得不报。”

千里之外的骞屹，大概不会知道，梨安的思慕。日子久了，阿涅也忘了，谣昭的深情。

一封宫外的信经过梨安传到宫内，梨安来瑷玉宫时，险些被宋熙撞上，幸好清蘅以病得厉害为由未让国君进入寝宫。梨安松了口气，低声道：“琦心蕙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