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3)

因为此时此刻身边有这个人，终归忍不住抱有没由来的无谓的期望。

“这件事开始和结束是否都只是海上虚幻的泡沫？是否只是变幻无常的潮流中的无意义游戏？”

怨天尤人，愤世嫉俗，暴力冲动，怒气冲头和痛苦一起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跳踢踏舞。

“你知道有段时间我彻夜难眠，放松入睡的方式是什么吗？”

因为他们面对无法排解的巨大痛苦和悲愤的态度令彼此失望，身体抱的越紧心离得越远，进而出于逃避情绪或是自我厌恶开始互相怨憎。

量，世界冷漠又慈悲，我处于这不属于我的世界两极的中央，心如磐石，麻木不仁，我杀了所有人，人都因我而死。”

“哭出声来吧，什么都可以说给我听。”

用死亡安抚孤独，他病的太厉害，相泽只能告诉他：“我在这。”

正因他在这，每晚每晚睡在柳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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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

相泽听着柳莫名的问题，有些明白了自己的梦，那是黑塞的《荒原狼》，柳后两句话也脱胎于此，可是柳抱着什么信念，困苦于什么事他还是不清楚：“你一直好好活着，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听到相泽说的，尤其他抱着自己，越抱越紧，柳无端开始反胃，光是活着呼吸都让他苦涩不已、精疲力竭，积存许久的作呕达到了顶点，空胃要向上返酸水，这种生理反应反而催生了他不想流的眼泪。

不然有几个疯子大半夜不睡觉，回想所有一切能他妈把自己折磨成狗的回忆，像个悲天悯人的娘们似的用流不尽的无济于事的眼泪洗脸，用得着人说他脑子有病，需要他妈人为的化学物质帮他不顶用的脑子短暂恢复功能？

柳突然转头对上相泽的眼睛，相泽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混沌的迷雾。

原来他不是全然不在乎。

柳从不愿回应到无法回应，仿佛坠入一片真空的深沉黑暗。

几十秒的死寂后，柳开始咳嗽，撕心裂肺。

他用尽全身力气，出了一身冷汗才忍住不跟相泽吐露这一大段脏话。

相泽紧紧抱着柳，顺着他的后背。

哭诉的作用是给人排解，与人分担心事，可柳的悲痛并不希望得到安慰，它让柳痛定思痛，无法排解。

相泽只见柳垂首久久不语，忽然抬头，神态已然正常，还向他笑了一笑。

“石房蛤毒素。”

相泽握住柳坏了指甲的双手：“我保证只要你还在等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活着。”

相泽稍稍离开他一点，留意着他的状态。

“你病了，药还留着吗？”

一旦开头就无法止歇，柳泪流不止，知觉无比麻木，逐渐表现的平静下来。

思想深处，柳当然知道自己病了。

妄想多了个人和他一起傻坐在这打打嘴炮就能像他奶奶的合家欢励志电影主人公似的克服困难。

空话。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配合着眼泪装作好了些，抱着他的人才能撒开胳膊。

失望的前提是期望，可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对相泽有什么期望。

柳浑身发抖，呼吸不稳，硬是不发出任何声音，相泽松开他僵冷无力的双手扶着他肩膀。

“好点了吗？”

他总算理解了为什么哥死后他父母一度要离婚。

“不要走偏激，别想了。”

“是什么？”

“我在发什么神经，睡吧

他的话触动了柳的神经，柳手指抠着地面。

“是啊，赖活在这个单纯舒适、热血冲头，为一点当权者的施舍就感到满足的人世间。未来我至少还要待在这三十年，和你，不，期间你也会离开，我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