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兄难弟(2/3)
通室之内背靠背搁着两个大桶,桶内的热水氤氲的弥漫着水气。迷蒙中慕容熙宽去湿衣,散了发髻,湿濡的头发垂满了慕容熙清瘦的背脊。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夏侯征一语双关,暗指他那日受刑后慕容熙一早派人送过来的参汤药粉。
通室四面被油纸封得密不透风,底下烧着地笼,即便是隆冬沐浴也不觉寒冷。
慕容熙强行稳了稳心神,一把抓住夏侯征的手腕:“松开我,我没事了。”
夏侯征顺势退回了自己的木桶,方才他见慕容熙咳得厉害,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他只是不想慕容熙咳伤了肺。眼下后知后觉才想起他方才与慕容熙离得那样近。
“那你如何解释这两份干衣和这两桶浴汤?”
“别动,再咳会伤了肺。”夏侯征一条腿跨出自己的浴桶,伸手将慕容熙扶在胸前,右手卡着慕容熙的肩膀,左手将一团内力推进了慕容熙的体内。
“何事?”
慕容熙知道,夏侯征此举是为他压制咳疾。虽说他二人都是男子但眼下这姿势也离得实在太近了。两个大男人隔着澡盆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怎么看也不成体统,若是他的咳嗽声引来了琉璃,此情此景便更加无法解释了。
“奉什么茶啊?风寒未愈还淋了雨,得了唠症指望我给你收尸么?”琉璃边说边给对面两个落汤鸡一人递了一件干净的棉纱里衣:“热水备了两份,客卿也去洗罢,免得着凉。”
“看什么?你难不成是穿着衣裳沐浴的么?”夏侯征明目张胆的偷看很快被慕容熙察觉,一句话甩在夏侯征脸上。
自从第一日在昭和宫见了慕容熙,此后种种,夏侯征便积攒了许多话要与慕容熙说,他太想知道慕容熙为何要保下他的性命,还有今日的贵妃白氏,为何敢如此发难,即便是国君不在皇城也不该冒险如此。因为国君总会归来,身为庶母,苛责皇子,即便是慕容熙有错在先,按着西越国君对慕容熙的纵容,白氏难不成不怕引火烧身么?
慕容熙与夏侯征换了衣裳,出了通室,迎接他们的是两碗滚烫的姜汤和两碗香气四溢的葱香扁食。
他们怎么可能离得那样近?也许他们原本就该离得这样近。
大宫女琉璃抱着黄猫顺毛,影枫也不知什么时候也等在一旁。
“你自己跪过来陪绑,与我何干?”慕容熙伏在木桶壁上舒适的闭着眼睛。
“也许是琉璃看你跪过去可怜,施舍你的。况且我又怎知你会跪过来陪我?”
慕容熙突然的呛咳,打断了夏侯征所有的疑问。
“不,只是想起一件事。”夏侯征收回目光,也与慕容熙一般脱得一丝不挂,坐进了巨大的木制浴桶之内。
慕容熙咳得昏天黑地,等回过神时他已经被夏侯征卡在胸前,而且夏侯征粗重的手掌正压在他不断起伏的胸口,一股涌动的气流顺着夏侯征的手掌渗入他的体内,渐渐的理顺了他胸口那团乱窜的血气。
“出去罢。”慕容熙背对着夏侯征跨出浴桶。“泡久了你不头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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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征与慕容熙分侧落座,都一言不发的端着姜汤的大碗。
四人一猫对视了一会儿,大宫女琉璃打破了异常的寂静:“吃饱喝足了上药。”
没有人知
慕容熙比夏侯征想象得还要瘦弱些,方才宽衣之时,夏侯征清楚得看见了慕容熙突起的肩胛与锁骨,难怪他方才拎慕容熙过门槛时几乎没怎么费力。
“你吩咐人不来扶你是为了让我与你一同回来更衣,因为我与你一同受罚你于心不忍。”暖水包裹,复苏了夏侯征浑身酸痛的肌肉,尤其是久跪的膝盖在热水的浸泡中泛起一阵又一阵灼热的蛰痛感,想必是破皮了。
琉璃对夏侯征的态度明显客气许多,夏侯征道了声多谢,转身随着慕容熙一道进了沐浴所用的通室。
“我若是什么都知道,便该在今日晨起就勒死你,省得你拖累我跪这一场。”慕容熙的声音很低,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那口被他强行压下的血痰最终还是呕了出来。
慕容熙很快便意识到了夏侯征还在,为了挽回尊严掩口轻咳:“你先奉了茶再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