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蔡妈抬手给了蔡熙一下，又帮他把被子裹紧，只露出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我刚做梦了。梦见我儿在工作上受气，这梦做的把我都气醒了！我还把你爸给叫醒了，商量着让你把那破工作辞了，以后咱们回家上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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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我们家阿熙，总是不跟我谈这些事情，是怕我难过嘛。你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这么多年了，会不会很辛苦，其实妈妈很心疼。”蔡妈泣不成声，抽抽噎噎地说，“也怪我，我胆子小不敢主动跟你谈，怕你觉得我冒犯。”

“他说了，让你先好好睡觉，睡好了，明天再给他打电话。”

蔡熙说了很多他跟观谨言的事，没有透露出一点他的性向问题。蔡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好一会居然捂着脸呜呜呜地哭起来。

蔡妈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说：“你不用觉得愧疚啊，或者对不起，是妈还跟你道歉才对。你15岁，我去你房间收拾东西，在床下看见了本杂志。当时妈妈和爸爸都吓坏了，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你生病了，后来我去查资料，上网，才知道我儿子没有不正常，他和别人一样，只不过喜欢男生而已。”

门忽然开了，有光倾泻进来，又随着嘎吱的关门声，被阻隔在外。蔡妈走到蔡熙身边，坐在床沿上，她知道蔡熙没有睡，打着哈欠开口问他：“工作不忙？怎么今天有空回家来睡了？”

她摸蔡熙的脸，急切地说：“那你男朋友这么对你，他家里人知道吗？这是怎么教的孩子啊！”

蔡熙眉头皱的很深，压抑住自己的语调：“怎么提回事？跟他又要什么关系？怎么哪儿都有他？”

蔡熙抱了抱蔡妈，喉咙像是被哽住了，他说：“妈，谢谢你。”

床头灯在蔡熙头顶融融地照着，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蒙在被子里发起了抖。

“宋玉氓就是个疯子！”

蔡熙点头，他妈才走回房间睡觉。

“宋玉氓到底想干什么？”蔡熙压抑着怒气。

蔡熙把头转向落地窗方向，阳台上挂着一只捕梦网，是他妈买的。有一段日子，蔡熙总是睡的不好，蔡妈出去玩特意给他买捕梦网。

等待多的手机，终于在被子上亮起来，蔡熙赶紧接了，陈东维暴跳如雷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我劝不住了！我是真劝不了了！蔡熙啊！你是让我签了个什么玩意儿！”

蔡妈看着搂自己腰的蔡熙，嘴上损他：“蔡熙啊，你都28了，小妍现在都不撒娇，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才发展到今天的大红大紫。下午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给陈东维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打探消息源，看是不是可以用钱把消息公关下来。

他只觉得今天一连串的事件，让自己觉得心寒，寒的他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胸口还要冻的浑身发抖。

蔡妈身型一滞，她似乎是比较排斥这个话题，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又忍不住问蔡熙，“那，那为什么分手啊？”

蔡妈抽纸巾擦眼泪，好一会才说：“你是我生的啊。小时候你不开心，妈看一眼就知道，你爱吃什么，只要坐到餐桌上我都把它摆在你面前，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妈怎么能不知道！”

“还什么关系！”陈东维说话说话声音不知道要大几个度，他在电话里头说：“那视频现在就在宋玉氓自己手上，枉你下午还担心他的名誉。”

蔡熙不讲话，以前他最会窝里横，他妈说两句，他都要皮回去，这会儿也不知都是怎么了，直接从被窝里钻出来，枕在蔡妈的大腿上：“我妈怎么还不睡，是不是年纪太大了睡不着觉少？”

蔡熙仰头看自己母亲的脸，也不说自己对象是男是女：“因为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承认我是他男朋友，还背着我还在外面找别人，找的人我还认识，两个人一起欺骗我。”

蔡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过那通电话的，刚一挂断挂，蔡熙有点不知到今昔何夕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一把年纪怎么就活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曾经把心掏出来真心对待的人，全都不把他当人。

暖黄色的灯照的气氛很好，蔡熙听他妈叨逼叨，眼眶一下子就酸了。他听了很久，犹豫着跟他妈开了口：“妈，其实今天我跟对象掰了。”

蔡妈还是关心蔡熙男朋友的事情，回去睡觉前站在门口再三叮嘱：“儿子，那样的男孩子我们不能要。你得找一个对你一心一意的，能过一辈子的，阿熙。你听妈妈话，我们不要你男朋友那样的。”

挂上去的那天，蔡妈在阳光里头喃喃自语，“这次我儿子能睡个好觉了。”

“这个快跟你同岁的**还在家里吃夜宵呢，一点都不着急！”

蔡熙身型一滞：“妈，你都知道……”

蔡熙没有讲话，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安慰自己的妈妈，总不能为自己的性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