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2/2)

声音支离破碎，一刹那就散在夜色里。

枕边留着一封笔迹龙飞凤舞的信，柳未筠身子一僵，待到深吸一口气后，展开信。

明明意识开始模糊的是顾清景，明明自己没喝多少酒，但柳未筠却觉得脑袋昏沉无比。

我们之间或许滋长过喜欢，可正如那次的醉后发问，这些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所以对不起，我又毁诺了，于此我好像十分的得心应手。

柳未筠等了许久，等到岸那头的烟花已经燃尽，顾清景仍是低着头，柳未筠的手开始颤抖，他笑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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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未筠面上浮现出熟悉的笑容，摇着头宽慰她：“无碍无碍，是我唐突。可能是烟花太美，晃到我心里去了。”

柳未筠下意识揉着脑袋，自己的酒量不至于此，怎么醉的如此之快，如此厉害。

心照不宣。

顾清景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在微微叹气之后，又道了一声“对不起”。

我向赫连容讨了些效用极烈的药，等你再醒来时，约莫已是黄昏。彼时我也不知自己会身处何方，其实此刻提笔的我仍未想好前路，但未知总是诱惑人的，我为此感到欣喜。

“柳未筠，真的很谢谢你。”

二人再回到客栈时，已是寂静一片。

“我其实跟你在一起挺自在的，但是赫连容说得对，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不会回头不会后悔……嗝……我也应当自己要什么……”

其中也不乏如顾清景一般打扮的姑娘，大家已经见怪不怪，只自己逍遥自在最重要。

“我要、我要惊鸟铃……你已经给我了……”

他满目清明，眼里闪烁着璀璨华彩，焰焰火光下，他紧紧攥着灯炳，看着面前低眉的女子，胸腔内喷涌欲出的情感无处宣泄。柳未筠甚至想好，在顾清景点头应允的一瞬间，他一定会把她紧紧的揽入怀中。

所以我走啦，但是关上房门前实在没经得起你包裹里银钱的诱惑，就拿了些。等我赚到了银两，一定会托人转交到和叶，双倍还上。

【连祁卷完】

聊天南海北，聊长安旧事，聊连祁事端，聊到近处烟花绽放，人群哄叫。

不应该的，在顾清景的印象中，他柳未筠一直都是洒脱随性的，所以柳未筠迫使自己笑了出来，他将宫灯朝自己面庞提了提，笑道，“看来赫连容伤你甚深。”

顾清景望着柳未筠嘴角的涩意，配合着他点点头。

无比清晰的落地话语，柳未筠昏沉之间，似乎还看到了顾清景清澈明朗的双眸。

偏过头时，他目光凝住。

对了，我看见躲在暗处的侍卫了，他们的伪装实在拙劣，要再学习学习。

柳未筠提着宫灯的手缓缓落下，他想笑可是眼眶里的酸意使自己很难扯一个笑容给满脸歉意的顾清景。

柳未筠正要和衣而卧时，房门被敲响。开门时，是提着一壶酒笑眼盈盈的顾清景。柳未筠狐疑的看着酒壶，合理质疑：“又无聊了？我记得你的酒量并不好。”

珍重。珍重。

“多练练就好了嘛。”

柳未筠再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屋子里仍旧弥漫着浓浓的酒气。昨夜喝完的酒壶被随意弃置在地，窗边的人潮声也逐渐在耳中清晰。

长街之上俱是来往人群，因是贸易聚集点，是以朝廷的管制松弛有度，不同国籍的人长居于此，久而久之，倒是形成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气。

顾清景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柳未筠，只静静道，“对不起。”

柳未筠瞧着顾清景兴致冲冲的模样，脑海中过了过百花邀月楼那一遭，认命般的点点头。

……

柳未筠：

柳未筠提着一盏宫灯，将顾清景护在里侧，与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柳未筠忽然转身，将宫灯朝顾清景处递了递，“跟我回去吧。”

“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