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14(2/3)
不然任无衣不给台阶,圣上晾式凉一段时间,迫于局面,终究还得回来用他,时间问题罢了。
不考虑这种来往的政治倾向和魏呈的反应,任无衣如今的状态倒有些式凉当年的意思。
在此之后,即将圣上诞辰。
瞧见了那个被人潮淹没又遗留的单薄身影,式凉不想使他陷入窘境,默默在后面跟了一段,路上早已不剩什么人了。
居无定所,潇洒一人
可惜圣上扶植的人尚且没那个阅历和才能,姑且扶式凉上位,既是无奈,也是试探。
式凉漫不经心的垂眸,将他捏着自己袖子的手实放在手臂上。
被式凉的话转移了注意,任无衣不再纠结的握着他手臂,似乎脚下艰难的路也不那么危机四伏了。
重还给他官职,圣上一贯思虑周全。
对这种趋势式凉了然,却不表,仅仅告别右都御史,环视四周寻任无衣。
正当两国紧张气氛一触即发,尧国新君俞凌川遣使来朝,提出了个石破天惊的提议:两国合并。
任无衣本也不觉自己间接给式凉解了围算什么功劳或恩情,只不过给他俩个台阶下。
跟他一样忙的还有任无衣,政务上有些交集,因此式凉与他来往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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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二品大员,式凉于情于理都不能像以往那般穷酸,简单建了新府邸,还有诸多事务,政事尤为繁忙。
现圣上不堪繁杂事务负荷,创内阁此举无可厚非,但目前内阁机能为协理参事,未来极可能发展成下一个中书省,只是结构更优。这内阁的长官,很大程度上决定内阁是否为圣上所严密掌控。
除此之外,另一件不得不说之事。
自右相身亡,左相辞官,程亿被贬,圣上废中书省,广开科考,扶植寒族,大多士族出身的文官谨小慎微,很是低靡了一阵。
“可真会算账。”
方才朝上,吏部尚书的位置是个陌生的青年才俊。
任无衣最怕这个,小心翼翼注意着脚下,每走一步他都错觉自己的皂靴在冰面打滑,几乎寸步难行。
“方才的事便用这一程抵了吧。”
从心焦到放弃的任无衣正缓慢移动着,眼见忽的瞥见递过来的一只鸦青色的袖子,不怎么好的料子让任无衣立刻认出这是属于谁的。
前两天今年冬日姗姗来迟的初雪降下了,昨夜回暖,被宫人清扫至乾清门通往朝堂大路一侧的雪水开化,今早寒气弥漫,路面便凝了一层冰,异常湿滑。
“他?回老家了。”
恐怕这个速度对任无衣是种优于窘态的煎熬,式凉几步上前,追上了他。
又一名寒门被圣上顺当的扶上了往昔属于士族的位子。
“怎么不见程亿程尚书?”
提前一个月,仍是初春。十里寒塘路,烟花一半醒。不计其数的地方官员、士绅、耆老从全国各地蜂拥来到京城向皇帝祝寿,尧国先行使者已至,摆足了诚意。
这事的巨大余震风波尚未过去,圣上便擢式凉领内阁首辅。
“如果摔了,至少可以拽我垫背。”
新皇上任,总会烧把旺火,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开火对象——琅国——隔着国境线近在咫尺。
一直没动静的尧国悄无声息的结束了内乱,且龙椅上换了人。
任无衣望了眼漫漫前路,天寒地冻,他手指隔着自己袖子拽上式凉的。
外交公务、府内事务和土地私产,式凉忙的没边,这时候方凸显一个贤内助伴侣的重要。
式凉突然问。
一场战争的彻底胜利不在于击溃敌军,而于后续的收编和管理见分晓。
怕式凉少不得要为这举手之劳来客套一番,一下朝任无衣就混入人群,免得被繁文缛节难为,结果为难他的是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