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18(2/3)

“什么时候放下的对我的杀意？”

“我知你为何下毒，不知你给我解毒的缘由。”

“我发现我对你的心思不同寻常，一度非常想杀了你。”

“后来误会解开，本应立刻给你解毒，但我马上发现了一件事，由此只延缓了毒性发作的时间。”

式凉有所猜测，不敢肯定。

“在雨中，我回头看了你一眼。”任无衣向后靠在椅背上，陷入回忆，“当时想，就算你不利于大局，杀你，我不够资格。”

“试探你。或者给自己制造一个杀你的理由。”

“圣上不愧为真龙天子，十分命硬。”

式凉想来想去，那之后自己并无什么特别举动能得罪到他。

“……”居然真是这样。

; 正因如此任无衣才愈发装不下去，亟待他看清自己的真面目。

“从给他做伴读那年起，下毒。”任无衣坦白，“给他的解药往往又掺着毒，到我远走边关的六年间，我在他身上实验了至少十余种毒，唯我能解。”

以及防治疫疠时任无衣毫无仁慈之意的胜负欲和他那好得不像正常人的脾气。

式凉倒没想到。他从桌前起身，走向任无衣。

任无衣坐到远处的椅子上，手搁在自己眉际，让式凉无从猜测他的心思。

为了活命，即便作为一朝天子祁陌也不得不忍着任无衣，系统受到启发：掌握一门特殊技能太重要了。

“当然祁陌虽然不敢弄死我，但阳谋阴谋层出不穷，逼急了下三滥的手段也使过。”

“……”

任无衣粲然一笑，胜若春花。

孟子曰，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曾经的任无衣是那样，式凉会觉得此时的任无衣有些可爱，也是奇怪。

魏呈心宽，治下不严，所以不是他，那么暗中担任监督者和清理者的，最有可能是任无衣。

“你因鸶水之战被千夫所指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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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凉回顾过去，发现自己一路走来无数次命悬一线，有那么一少部分却不自知。

“抱歉。”

等等，他真的喜欢宿主？看不出来啊。

母亲逝世，自觉情态失控，不想连累家人，又不想向皇权妥协分毫。

“什么时候察觉的？”任无衣问。

任无衣伪装的太好，李霆义的到来才让式凉后知后觉蓟城边军的完美组成，远离王法的地界会有这样一支高素质的团队，其中应该存不得巧合。

这是说喜欢他？系统捋不清他这个奇妙的逻辑，喜欢就要杀？

“这样看来还是我命硬一些。”

“不必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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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是因为这个吧。”

“那么圣上是怎么容的你？”

任无衣那么对祁陌，祁陌这些年都容忍了他，前些天还批了他的假。

任无衣为式凉所见的小半侧脸脸色不是很好。

“别把我想的太好了。”任无衣目光躲闪。

说中了。

“我逾越了。”

“那时候。”

式凉出声，引得任无衣放下撑在额际的手望向他。

“那时我以为你的计划有碍大局，给你下毒。”

式凉是真的不介意，伸手示意任无衣也坐。

边军军官都被任无衣以血腥手段筛选修整过，这就是为什么那天任无衣会亲自来接式凉，为了确定留不留他。

“李霆义来后。”

“你去边关……”

“喝了这个，你的毒才算彻底解了。”

式凉依旧注视着他，问：“那个来边关的理由？”

运转发热的系统这才松了口气，它又瞎操心了。

任无衣抬首，笑了下。

云翳游弋，天光骤亮，昏昏室内的可见度有所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