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初见郎君不是君2(2/2)
“好……”
那莫槐似乎又梦到了什么,他蜷缩着身子,微微地觳觫着,一张微弱灯火中也可见苍白的脸上,他的五官几乎揉在一起,大滴大滴的汗珠自他那额头流下来,自那石床蜿蜒而下,在那黑漆漆的土地上形成很突兀的一块潮湿。
孤雪山偌大的无名石窟。
水之术去浇花,结果花没浇成,差点将整个繁花园给淹了。
那黑龙少年望他一眼一言不发,片刻,突然转身迈了脚步,往洞窟外行去。
“呵,兄台,不是我说,你这遭瘟的能力可远在我之上啊!”
那黑龙变作的少年先是看了一眼姜聪,看他那一身烈火似的风骚红衣,似乎在黑暗中也明晃晃的闪着流光,不禁感到被针扎了眼,下意识便蹙着一双眉头将目光落到石床之上的莫槐身上。
“字面上的意思。”
“龙兄,这说到底也是你的过错,你倒是给我瞧瞧,他可是还有救吗?”姜聪说着,又拿了那折扇扇了扇风。一面扇凤,一面还不忘抬脚碰了碰蜷在他脚旁的一条黑龙。
而那背他的青年,亦为了救他,生生承受了那破空长戟,连同他的少年时光,一起沉入了那青色的火焰……
“啊——啊——”
那黑漆漆的正中石床上,莫槐整个身子蜷缩起来,若不是他周身泛着蒸腾魔气,乍一看,他还真像一个还尚在母体的胎儿。
“无双。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呵,无双!”姜聪品着他这名字,咂咂嘴:“你的确应该举世无双,再有一条,世人还要不要活?民间可是传说了,什么厄龙降世,天下大乱,战火连绵,瘟疫横行……说吧老兄,你这一身遭瘟的本事,又干掉了多少人?”
……
“我呸,你还是给我回来吧!你是瘟神下凡,厄龙神胎,您老这体质……难道还准备为祸世间吗?”姜聪叫嚷着,差点甩手朝他丢出纸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条黑龙听见他召唤,倏地一阵青烟后,变作一个面貌俊美的少年。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一件黢黑的滚金边黑袍,只是他那面貌着实太嫩,嫩的有种他偷穿了大人衣裳的错觉。
……
他莫槐向来爱干净,平时下雨下雪天都不爱出门,何况去忍耐这一地泥泞。他生气之余扔了佩剑,那小弟子被他吓到要来背他,他得了歪理不饶人,不让那脏兮兮的小弟子近身,放出狂言非要让俊的来背。可是那孤雪堂上下,别说是俊的,除了那尊主与尊主夫人之外,根本没人敢近他莫槐的身。他觉得丢脸,正想找个台阶下,忽然就出现了一个乌发高束,一身青衣的青年。背对着他,说是要背他。
姜聪拿了一把折扇朝着自己扇了扇风,受那洞窟气流的影响,他那这折扇来扇去,实在没有扇出什么凉风,反倒是让他那本就焦急冒汗的额头,更加地冒出汗水来。
那黑龙摆出一副如丧考妣的尊容,片刻,待到姜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又冷冷地开了口。
彼时他那父亲一直在他耳旁吵嚷,说他不懂规矩,是个纨绔子弟。他被说得心烦,干脆搂了那青年的脖颈,由着那青年送他回住处。
那黑龙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见他这一副模样,黑龙少年蹙了蹙眉头,待到莫槐情绪稍稍平定,他走到他的身旁探出手去,以灵力灌入莫槐身体,检查片刻,他忽然收回了手。
“他自己不愿回来,除非你能找到他。”那少年抬眸看向姜聪,一双大眼睛水灵灵明晃晃的,可不知为何看得时间久了,总感觉里面充满了杀伐孤绝之气。
这黑龙一身黑甲,与这黑黢黢的洞窟真是相配至极。若不仔细去看,谁能想到这里还有一条缩小了身形的它?
又道:“还没问兄台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离你们远些。”
姜聪哂笑,猛地抬了那只执着折扇的手,拼命地朝自己扇来扇去。
那姜聪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可是那住处始终是没回成,因为耳畔突然就出现了一声凄厉鸟鸣,再然后,他发现孤雪堂变成了修罗地狱,而他为了与其余六大派抗争,竟自己亲手结果了自己那位尊主父亲的性命。
那石窟的四壁,也不知是因为整个山体本就呈黑色的缘故,还是因了被莫槐周身所散发出的魔气影响,整个洞窟黑乎乎的压抑至极,虽说有墙角的一盏油灯亮着灯火,但那灯火实在是有够“聊胜于无”。
“……”
他似乎是个很害怕,很惊恐的模样。在姜聪与那黑龙少年又朝他看过去时,他不负众望,又再一次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
“哎,你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