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镇上莲花山,卧龙山上卧龙潭(1/1)
空空荡荡的蓝天,没有一丝云彩。偶尔飞过一群飞鸟,不消片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浩瀚的天空也没能留下它们任何痕迹。
一位穿着怪异的少年,神情散漫,姿态轻盈地走在弯曲陡峭的山坳小路上。只见他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伸手摘下路边野花一朵随口一叼,偶尔听听百草间秋虫疯狂逃窜的吱哑乱啾,略显狭长的双眼微眯,嘴角一翘,美艳的面孔上浸染着丝丝邪气,“我是瘟神吗?都跑这么快干嘛?呵,我又不吃虫子,有什么好跑的!”。他早已见怪不怪。
少年手搭帐篷远眺着远方连绵不断的群山,喃喃自语,“看来,我要离开这里了。”
这里属于泰山山脉,泰山余脉层层叠叠起起伏伏,一路气势磅礴地从泰山后山朝四面八方蜿蜒而去,如此层峦叠嶂的道道山峦便形成了‘千道沟’,峰高涧深,陡峭崖悬,怪石奇松,飞禽野兽,人迹罕至。
其间两条向西北方向斜跨而出翻过泰岳边界的山脉竞相争斗,起初不是东峰压倒西峰,就是西峰高过东峰,可谓是龙争虎斗。然而,几十公里之后,两条山脉折成东西走向,转折处西峰斜斜嵌进一座山势无比陡峭的山脉,此山不名来历,不属泰山山脉,却与泰山山脉相连,犹如猛龙过江,气贯长虹,势不可挡,此山名曰‘卧龙山’
东峰转折成南峰却在此处渐渐有气无力地不断向东北方向躲藏,气势逐渐平缓。猛龙高耸险峻,一路追逐并不相让,最后南峰山头竟平成一字形。猛龙的尾巴却没有跟任何相邻山脉相接,一路强势盘旋而下,尾端向北不远便是多川汇流之所。
山有多高,水便有多深,山间小溪源起泰山后山,顺着争锋相斗的两条山脉不断汇流成河,遇崖落瀑为潭,潺潺而下,涓涓而流,顺势而下,平坦开阔处汇聚成形态各异的大小湖池。
这里便是济州市历南区莲花镇藕池村,因盛产莲藕,更兼被四面远远近近的五座山峰环绕,活像五瓣莲花环抱一汪莲池,所以四周的五座交错环抱的山群统称为‘莲花山’
这里藕脆甜香,清爽可口,奈何路远云深,层层山峦格挡着去往省城济州的道路。所以在这与城市几近隔绝的大山沟沟里,贫穷二字一直追随着这里祖祖辈辈的人。
莲花山北峰与卧龙山交错的深山坳里有一片望不到头的竹林,竹林环绕着一潭清池,潭水成墨蓝色,深不见底。潭边青石缝里钻出一棵异常粗壮的腾树,蛇形的树身不断盘旋环绕而上,已然长成几层楼高的参天大树,谁也不知道这棵藤树在此到底长了多少年。
此潭原叫‘卧龙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村里人却都叫它‘吃人潭’。早在几十年前,这个不大的池子年年都要死人,有时甚至一死好几个。往往一个掉下去,跟着下去拉人的也一并陷进去,好像被什么东西拖进去一样,只要下了水,绝无生还的可能。
后来村支书找来好几个民间捞尸高手,非但没捞着人,还折进去一个。村们对此更是闻风丧胆,从此大人绝对不允许孩子来这里玩,这里也便成为附近几个村落人人闻之色变的禁区。
少年却很贪恋这里的竹林,还有这里的清凉。这里有点像四川深山里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还未靠近竹林,林间原本百鸟相鸣的欢闹顿时惊恐地嘶声咛叫、四散溃逃。一只刚会飞不久的灰色幼鸟,因同伴的惊恐乱了方寸,不明所以的在林间徘徊,却在发现了那怪异少年时,浑身一颤,黄眼一翻,接着就从半空中栽了下来。
少年无奈一笑,一个箭步飞身越起,单手接住了被吓晕的幼鸟。“我有这么可怕吗?为何你们都这么怕我?”
手托着软软的幼鸟,慢慢走进竹林,一汪幽深的清潭展现在面前,他将一动不动的小鸟轻轻放到一旁的青石上,便一个飞身翻上悬于深潭之上的苍老藤蔓。
少年随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躺在一根碗口粗细的腾条上。时间在涓涓流水间流逝,他闭上双眼睛,享受着林间清爽的宁静。
微风拂过,一片落叶飘飘洒洒朝着墨烬卿的脸坠落下来,在离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被他用两指轻轻夹住,随意丢到身下的深潭里。少年睁开双眼,从侧腰拿出竹笛,横放在唇边,低低簌簌地吹起笛子,调子声声慢慢透着隐隐的忧伤......
没过多久远处深山里隐隐传来一阵儿呼啸,带来的气流把竹林几乎分成两半。中间空出的平坦空间里,一只极小的长相似虎的白色的猫科动物,正在空中激动地踏空而来,只见它兴高采烈地摇头摆尾,兴奋地朝着少年唧唧吱吱,圆圆的碧色瞳孔里散发着令人兴奋的高兴与开心,一个劲儿撒欢般地围着深潭盘旋着。
少年仿佛被这小东西的开心劲儿所感染,脸上慢慢绽开了如花般美艳的笑容,笑容里没有了往常一贯的邪气。他慢慢伸开一只手,掌心朝上。小白虎高兴地吱吱乱叫,一摆尾巴飞奔过来落到墨烬卿的掌心上。“呵呵,这么开心?看把你滋的”
小东西叽叽喳喳,面部表情活灵活现,既调皮又可爱,简直比人的表情还要丰富多彩。
“你是说想念我?”少年听完它的吱吱呀呀后笑眼相问。
小东西眼睛兴奋地闪闪发光,咧着嘴巴直点头。
“哈哈哈......”少年开怀笑着,用另一只手溺爱地捋着小白虎的头。
巴掌大小的小白虎眯着眼惬意地享受着他的抚摸,嘴里唧唧唧不停叫着,随后便不顾一切地一头钻进他的怀里。柔软的皮毛在他怀里一个劲儿地拱啊、拱啊拱,蹭啊、蹭啊蹭。
“呵,这才多久没见......”
一人一兽欢快地交流着,少年心情好了很多,这只小白虎是唯一不怕他而且愿意跟他亲近的动物,也是自记事以来从小跟随着他的,他早已把它当成了同伴、亲人。嗯,甚至比自己的亲生父母还亲!?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也许他是天生凉薄,这个家对他或重或浓的亲情他始终融不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被绑回老家后,小白是如何从远在几千里外的四川找到这儿的。大师兄说它是一只灵兽,吃了它可以飞升成仙。且不说是真是假,少年那时摇摇头,他哪舍得动它一根虎毛呢!
不过可笑的是,自此这只小白虎一见到大师兄便龇牙咧嘴,呜呜直叫,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去撕了他似的。当然大师兄并不怕它,大师兄的身手怕是世间无人能敌吧。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山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少年对小白虎说,“好了,小白,来人了,快走吧,不要随便下山来,别被人看到,要是被那些人发现了,我可没大师兄那本事救你,还有也不要欺负山里的野兽,听到没有”
小白虎一脸委屈的囧样,撅着嘴,使劲摇着圆圆的脑瓜,让人看了不禁心软。
“好吧,我明天还来这里,你来找我吧,行了,走吧”
小白虎在人来之前极其不舍地匆匆离去了。
“烬卿,墨烬卿,二青......我,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一个皮瘦皮瘦的大头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少年一墩屁股就要往大青石上坐,墨烬卿呵道,“慢着,别坐,没看到石头上有只鸟吗?你这一腚坐下去,还不得把它坐成鸟浆!”
“哎呀妈呀,吓死我啦,我以为怎么了呢,你这一呵斥没把鸟吓死,倒差点把我吓死。”
少年拿起雏鸟看了看“哎呀妈,好丑的鸟啊,唉?它怎么不动啊?”
“还没醒过来”
“没醒过来?睡着了?”
“估计是吓晕了”
“啊,不会又是被你吓得吧”
“嗯”
“哎呀妈,这鸟胆子咋这么小,还被吓晕,真好玩......”
少年看着他没说话。
“唉?你咋又上去了,快点下来,我看着都瘆得慌,不怕掉下去啊。”
“呵,以为谁跟你似的啊,你怎么来了?豆腐皮”墨烬卿坐起身来,一个翻跳越了下来,坐在豆腐皮旁边,从他手里接过软绵绵的幼鸟,托在掌心。
“我妈说你回来了,你家没人,我一猜你准来这儿了,怎么样还是我了解你吧”豆腐皮笑嘻嘻地说。
墨烬卿很快被豆腐皮开朗的没心没肺的乐呵劲儿所感染,他笑道,“呵,豆腐皮,才几个月没见,怎瘦成这样了”
“哎呀,别提了,现在的高中就是魔鬼的殿堂啊,我简直太怀念咱初中时那悠闲的日子了。现在的我啊,每天都埋在书堆里,太恐怖了!你知道吗,我周围,宿舍里,人人都跟吃了迷魂丹似的,没白没黑的学啊。晚上宿舍关了灯,个个都在被窝里拿手电筒学。早上没被闹钟吵醒,倒是被叽里呱啦的背书声吵醒了。我估计我都快学成神经病了,所以每周六放学,我怎么也得回来换换脑子,不然真成神经病!”豆腐皮抱怨着。
“有这么夸张吗?”墨烬卿笑着问,眼睛瞪着手心里的晕鸟。
“哎呀妈,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们兄弟俩脑子似的,我就说你白长这么好使的脑子了,暴残天物啊,要不咱俩换换?”
“呵,行啊,拿去吧”墨烬卿一脸邪气地把头伸过去。
“去你的”豆腐皮嫌弃地把他脑袋推开,哈哈大笑。随后伸手扯下一片竹叶,放嘴里嚼着。
“你怎么这都吃?兔子啊?”墨烬卿嫌弃道。
“你应该说,熊猫呀?你见过吃竹叶的兔子吗?还说你脑子好使呢!”豆腐皮埋汰道。
“谁说兔子不吃竹叶了,你拿回家去试试,一看就知道在家不干活,连兔子吃啥都不知道!还不如你妹妹。”墨烬卿争辩道。
“好吧,我错了,弟弟,论干活我哪能比得过你”豆腐皮认输道。
墨烬卿轻轻笑了一声。
“哦,对了,说到吃,我总算想起来了”豆腐皮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布兜里拿出一个油皮纸包的东西。“呶,吃吧”
“什么这是?”墨烬卿探过身来问。
“鸡蛋糕啊,你爱吃的,嘿,你还真有口福,我今天中午放了学从钟南镇买回来的,下午去找你玩,墨爷爷说你上山了,还没吃午饭,我就给你带来了,还是我向着你吧”豆腐皮满脸笑意
“嗯,还是我大兄弟好”墨烬卿接过来,又把幼鸟给了豆腐皮。
“什么大兄弟,我比你大俩月呢,你得叫我哥”豆腐皮说。
“......”墨烬卿嘴里塞满了蛋糕没理他
“烬卿,你在部队咋回事?有人找你麻烦?”
墨烬卿吃着蛋糕,摇摇头。
“那为啥又打人啊,怎么了?”豆腐皮继续问。
“唔......等我吃完......告诉你”
墨烬卿拿起一个梅花形鸡蛋糕远远扔进深潭最幽深的地方。
“喂,你他娘的干嘛?”
“不干嘛,借花献佛呗,让里面的......”墨烬卿刚发了半个G的音突然停住,“让里面的鱼哥也尝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