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2/3)

即便这次幸运地没死在利爪之下，受了伤的人也很难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躲过一劫。

人在穷途末路并且自身毫无力量的时候，总会期盼着一些虚无缥缈的存在来拯救他们。这个村落里的人就是这样，像这名母亲一样渴望神明显灵的不在少数。若是真的有神力显现，他们必定会成为最虔诚的信徒。

“我可能要死了，和大伯一样。”

垂着脑袋的小女孩紧紧攥着手里的衣物，沮丧地向男童宣告自己的死期，她觉得她的一家活不过今年。

其实现在的情形白乃呼也不是不理解……时常有熟识消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没有希望和生气的未来会让人失去生活下去的动力。

小男孩给了年龄相近的小女孩一根由草编成的手环，青草脆嫩的颜色与女童娇柔的皮肤十分相衬。

草环的材料随处可见，做起来也并不复杂，但却容易坏。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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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村子里最忌讳的就是死，男童这下哪里还坐得住，直接从草垛上跳下来急切地询问情况。然而不管他怎么问，女童就是不想和她说其中原因，直到她被她的母亲领回家也没能问到一字半句。

最初的十天白乃呼就在这样的寂静中度过。

可是女童却不喜欢，她把草环还给男童：“我不要。”

***

小女孩不由得感叹：“狗狗们还真是抢了不少食物，我真不该对它们那么好，唉。”

潜伏进女童家里的白乃呼耳边是压抑的哭声，心里半点没有被其影响，百转千回地思考着是不是可以从这一处入手，又该如何入手。

小小的快乐是易碎的。

感觉今夜女童家里应该不会再有其他情报后，白乃呼便去其他人家那里瞧了瞧。这整个村也就剩下了十多户，挨个逛一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作为同一个村子里年龄相仿的孩童，他们一直都在一起长大一起玩耍。虽然大家都怪怪的，但只有他和女童两个人在一起玩的时候，心情一般都很放松，是难得的快乐时光。

女童却不说话了。

“为什么，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给你这个。”

这群村民不过是如同行尸走肉般地活着，日日处于死亡的恐惧之下的亡灵。

几个正值吵闹时期的孩童也都被大人们的情绪影响得不敢高声说话、不敢跑到田里面玩耍，他们不是害怕被责骂，他们是在害怕这种诡异的安静、这种死一般的氛围。

腿上一大块肉都被撕扯下来，血淋淋的好不吓人。他们村里已经没有人能处理那么大的伤口，这位父亲必死无疑。

“没有人……没有人能来救救我们吗……”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白乃呼犹豫了一会儿，选择跟着女童回家。

难办了。」

她还是个很小的孩子，但已经提前有了愁苦和烦恼。

白乃呼很喜欢和狗

她在阴影中看着那些人神情麻木地早起、干活、吃饭、睡觉，然后第二天又是相同的流程。枯燥无趣，一整天下来有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开始有意思了。」

女童又很喜欢这件‘首饰’，所以每回见面男童总要送她一个……这是女童第一次拒绝收下草环。

没有交谈就没有信息，没有信息就没有能够发挥思考的余地。

她非常不喜欢这种环境，可是想到自己得到的‘特别准许’，小女孩又忍耐住心中极其想要离开的念头，继续观察起这群人单调的行动。

这一家的未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起，从没有幸免于难的人。

女童的母亲为丈夫包扎好伤口，哄完孩子睡觉，一个人坐在灶台的角落崩溃地流着泪。

而男童也从他的母亲那里得到了答案——女童的父亲被野兽咬了。

「唉……该怎么做呢。」

她大概知道了所谓的食人野兽攻击村民的频率，也明白了剩下的人对于女童这一家即将死去的看法。

比这更可怕的是，食人的野兽虽然被赶跑了一时，但不久之后仍旧会循着血腥味找上女童的父亲，将上回没杀死的猎物吞吃入腹。野兽入侵的期间，没有多少战斗能力的女童和女童的母亲也免不了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