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2/3)

“哎呀，好烫好烫！”馋鸡甩了下尾巴喊道。

“讨厌的鱼……”声音中的馋鸡如同嘟起了嘴。我偏头向下看去，只见下方垂落着无数倒生的黑色珊瑚树，形成一条长长的**，珊瑚从中星星点点地挂着一些暗黄色的东西，定睛一看，却是一具具尸骨，上半身为人的头颅肩胸手臂，下半身自腰椎处变成了长长的鱼尾，有的尸骨上还缀有大大小小的珍珠和五颜六色的贝壳，在这昏暗的空间罅隙中依旧光彩夺目。

“第三，刚才我已确定，此处并非蓬莱国陨落的洞天，而是一处叫‘海眼’的、能吞噬一切的空间罅隙，蓬莱国废墟只是它吞噬的一部分，还有其他如两百多年前的消失的鲛人故里明珠海、烈山部人迁入星罗城前暂居的龙兵屿等。而更深处……”

……

收放瞬华之胄后道：“我灵力已经完全恢复，如有意外，可随时用传送术逃离，不会有事。”

不，如果他有那么神通广大，预料到我会见到馋鸡，那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诉馋鸡不让它来攻击我们。他对我说“抱歉”，大概是因为，他终究还是为决定让我得到顾小鱼的记忆、好主动掺和到顾小鱼的那些事情中来而愧疚，再或者……他确定我会通过通天之器发现自己身份的真相？

“继续向前，别停！”我吩咐馋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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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点头，“是‘我’来时的路。那个地方……不论我最后回不回去，我必须下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唉……我叹了口气，松开抓羽毛的手，静静等馋鸡又变成鲲，然后站在它的背上，平举双臂，将身体里大部分灵力释放出来，组成一个能包住馋鸡身体的火系的瞬华之胄。“惊动就惊动吧，”我咬牙道，“敢过来老娘就让它们有去无回。”

他们不再言语，以默认的形式同意了我的下一步行动；而我说服馋鸡只用了一句话：“听我的话，出去以后我带你去地界找乐公子。”

明珠海的遗迹。

“走！”

————————

我看这一波鲛尸们被烧的差不多了，忙把火焰再转变回瞬华之胄，然而就这几秒的功夫，有一只居然成功跃了进来，直扑我面前，我拔出还家一剑把它砍成两截，然后继续向瞬华之胄灌注灵力，可惜差了这几秒，灵力分配的

“只有这一条路？”

又向下飞了大概一刻钟，忽然馋鸡弓起头，用力扇着翅膀，刹住了身体。“怎么了？”我问。

馋鸡摆动双鳍，向前游动的速度更快，而越往**里冲，这样的鲛尸越多。前方的鲛尸不知疲倦地疯狂地撞向瞬华之胄，原先被甩下来的那些则有的爬有的游，紧紧追在我们后面。我瞧准这一次挂在瞬华之胄上的鲛人数量够了，便双手一合，将瞬华之胄的灵力直接转为火圈，把挂在上面的那些鲛尸烧成了灰。

馋鸡“咕”了一声，然后我听到了它的声音：“只去过一次，叶海大人说他也要听话，不能下去。”

馋鸡爽快地变回了鹏身。

“唔，”馋鸡肯定道，“别的地方都是石头，过不去。”

我抓着馋鸡的羽毛，坐在它的脖子上，随它垂直向下落去。转过头来，身后的蓬莱国废墟渐渐缩小，渐渐模糊，直至化成一块黑斑，隐入云层，彻底消失不见。

馋鸡鱼尾一摆，冲入珊瑚中，果不其然，原本安静挂在珊瑚上的鲛人尸骨都如同尾巴上点了炮仗，一个个起身，几乎是向我们弹射了过来。“嘭！”速度快的第一个已经砸到了我的瞬华之胄上，用长长的指骨抓挠着，牙齿也“吭哧吭哧”地啃我的瞬华之胄，但很快因为弄不破而被甩了下去。

屠苏眼睛倏地睁大了：“莫非——”

叶海听话？大概……是听久歌的话吧。我真是太傻了，怎么直到现在才把他和久歌联系起来？久歌殒命，将未竟之事交给和偃甲谢衣及乐无异交好的叶海，这理所当然。

我深吸一口气，坦诚道：

“馋鸡，你和叶海以前下到过这里吗？”我问道。

虽然眼下这些鲛人尸体一个个十分安静，不过鉴于前有蓬莱遗民的行尸作例子、后有馋鸡立即刹车的动作，只怕我们一接近，它们就会立即像蝗虫一样扑过来。

临行前，叶海将通天之器给了我，还对我说“抱歉”……

“更深处，有一条空间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