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艾火(2/2)

酒盏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唤回了大殿中央的打得正酣的两个人的神智，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是在罗泽大殿之上，而不是某位将领的练武上。

“好拳法。”

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着薄甲，大红的披风晃了人的眼睛，那人正是泽恩卫老将军的小儿子，卫小副将。

乞伏暮末一甩手七扭八歪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拿了酒坛就是一阵猛灌，看来是打得尽兴了。

“礼尚而往来，才是待客之道，若客人带了礼物主人家却没有回赠，那就是要丢了脸面。”沈洛虹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糕点丢入口中，一边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手，一边道：“贵使给罗泽带来如此精湛的拳法，我罗泽不回敬一二，不是显得太失礼了。不过今天实在是不易见兵械，也省的各位使节大人认为我罗泽之人皆是舞枪弄棒的莽夫，非雅事也。”

在泽恩方向的席位上，传出来一声朗笑，接着一人从席位上闪了出来，一拳袭向乞伏暮末。

眼看着要落了下风，太元帝的脸色是越发的难看，却没有任何发作的由头，若是不能解了现在这局面，那罗泽就得咽下这个哑巴亏。

听了沈洛虹这话，太元帝脸色好了不少，不过泽恩使节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武乐相合，既然泽恩使节以‘武’为献，我罗泽自然要以‘乐’回之。”沈洛虹起身，目光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皇帝身边打扇的侍女身上：“陛下，臣斗胆借您身边持扇姑姑霞披一用。”

两人在大殿之上打得不可开交，竟是越战越兴奋，就连坐在两旁的三国将领也是看的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下场战上一战。

“砰！”

太元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心里依然不痛快，不管天羽二皇子是不是有心的，他的举动依然是打了罗泽的脸。

皇帝一声令下，马上便有小内侍上前，将霞披递给沈洛虹。

沈洛虹谢恩之后，起身跟着内侍去换了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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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天羽大国不仅在国宴上被人说成了附属国，还话里话外被骂成之后舞刀弄枪的武夫，简直丢脸至极。

十七八岁的少年，带着些薄醉，在大殿之上将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风，拳风所到之处竟有破空之音。

卫小副将则是干净利落地收了手，向太元帝施礼道歉：“元失礼了，望罗泽陛下见谅。”

沈洛虹看了看陆相，又看了看其他世家家主，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的嘴脸。

就知道这些世家是要试探他了，果然是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居然拿国家面子来试探一个小小的谋士，沈洛虹不知道是要庆幸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之高，还是要哀叹国家在这些世家心中的地位之低。

“无妨，贵使尽兴便是。”

礼，特别是国与国之间的礼，那都是有讲究的。

可是先挑事的是自家人，罗泽那边话里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难道要指着人跟罗泽皇帝告状说你的人内涵我们是你们附属国？且不说罗泽皇帝会护着，就这脸也丢不起，只能忍气吞声地咽下这个暗亏

天羽正使张了张嘴，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太元帝给挡了回去。

像拳法兵器战马之类能跟战争武力挂钩的，一旦被称为献礼就代表着国家对国家的臣服。

舞姬早就识相地退了下去，给这位王子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多谢陛下。”

好一个天羽二王子，如此勇士，自然有骄傲地资本。

“那依府君之意，你当如何？”太元帝找回了场子，心头正是痛快，乐呵呵地看着沈洛虹，柔声询问道。

“准。”

那是要将国家当做附属国才能把“武”作为礼物献给主君国。

等沈洛虹再回来之时，大殿内为之一静，接着有淡淡的抽气声。

沈洛虹看着太元帝越来越黑的脸色，轻叹一声，随手拿了自己桌上的酒盏，扔了过去。

的确是自家王子先挑的事，但是明眼人都看出来是自家王子把整个宴会的气氛炒热，出尽了风头。怎么就被罗泽的刹那府君三言两语说成了是天羽对罗泽的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