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无神无月之影(十四)(2/2)

“哼——死不了。”海将左手伸入颈后,枕住脑袋,懒洋洋地带着鼻音,“就是想吐……”

日本最高国家议会副会长,国家公安局局长,连同降谷零的直属上司,他们三人带着一小队警员同时出现在了医院。

“……”

“感觉好些了吗?”

医生又走了两步,走到了他的枕边,海半睁着黑眸,随着医生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往上看去,西服衬衫纽扣恰到好处的扣到最上方,系着斜纹的领带,戴着细框眼镜,显得禁欲而又俊美的脸从上方俯视而下。

降谷零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的老师,罪恶的克星,主动从他的眼前挪开了视线,沉重地摇头,“不,我们没有收到。”

海的病好得很快,两天后就已经痊愈到健康无比的平常状态,出院那天,降谷零派给四辆车的警力压阵,将这个日本历史上也少见的犯罪组织首脑压回监狱,他即将面临的……

“而且。”副议会长补充道,“他的全名是乌丸海,是这一任乌丸家的继承人,作为世界最有名望的财阀,他们的意见我们也需要考虑一下。日本政府不希望冒着这种风险,社会舆论,还有来自财阀的压力。”

然后是那如沐春风一般的嗓音。

“他能明白的。”

还是虚假的愚弄?

睁着眼说出来的话,都像是没有经过大脑一样可笑。

海恢复了呼吸。

是日本法律。

“医生…”

降谷零闻言快步从停车场的门口走出,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

他的预感成真了。

“这是……?”降谷零反射性的看向了他最信任的老师。

降谷零看向病床上的海,轻叹了一口气,疲倦的拉过椅子,坐到海的床边。

“出来……快点出来看看……”

“很好。”

传来皮鞋踏在地面的脚步声——

“一切顺利,你和组织视线内的主要高层落网导致不少间谍主动暴露身份,清洗工作再过两天就能彻底完成。”

心中隐隐发麻,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抑制住自己牙根打颤的冲动。

“不要那么激动。零君也不是故意的。”

海眨眨眼。

胡说!

男人冷静磁性的声线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海懒洋洋地摆摆手,“好了,跟我汇报下进度……”

他仿佛像是又在红毯上走秀一般悠然自得。

海又咳嗽两声,小声的哑着嗓子称赞,“我喜欢这个展开……咳…”

海冲他翻了个白眼。

“问题是琴酒。”

海撑着脑袋,低语道:“……咳…就这样。”

“咳…你也会开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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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心全意的凝视之中。仿佛唯有那一双眼瞳,是他的全部,是他的命中注定。

“他想死?”

“可,那个海……”降谷零握紧拳头,“他是组织的幕后黑手,他是……”

而老师亲自,慎重其事的将文件收好,还对他说了辛苦。

“踏。”

“我没看出有何不可。”

“那你是怀孕了。”医生断言,“左转二楼妇产科。”

“看情况。”

荒谬!

“反正已经快成功了。我们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放心,你的话我会带到的,好好休息。”

“修养几天就能好,病理性感冒。注意饮食清淡,摄水量充足。”

海沉默的揉了揉额角,“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的缘故,他无法客观地保持缄默。”

这是……真实的吗?

一点新意都没有。

海僵直地躺在病床上被迫接受抗生素流入身体的烦躁感。

遍体发凉。

降谷零猛地打断了老师荒谬至极的话语。

……

降谷零的神情复杂的,柔软下去,他的指尖轻动,朝着青年的方向无意识的抬起,然后又被抓住在了青年的手中。

抬起头,“他怎么了?”

海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没有人愿意承认这一切,哪怕事实就摆在他们的面前。

然后……

医生帮他打开点滴的转轮。

“或许你一开始不该拉他上床。”

“嘿……那不是我的错!”说话一激动,海又咳嗽了起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后,他把头埋进了被子,沙哑的沉默了。

医生嘲讽似的勾起一点嘴角,“失去了主人的项圈,那种狗,不过是个疯子罢了。”

荒谬。

什么是真实?

要不是他还在生病,他肯定想日他。

他扫了眼名牌,“千……木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他亲手!亲手放在了老师的办公桌上!!

只要人自己相信,又有什么所谓呢。

当他们同时开口,即便是降谷零,他的地位也犹如蜉蝣。

医生朝他点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连同黑泽阵,莎朗·温亚德……”

荒谬至极!

“什么?”降谷零按住联络耳机。

他们是国家政府的象征。

海半睁着黝黑的眸子,委屈的望着降谷零冰蓝的眼睛,他撒娇般的控诉,就好像完全释放了他自己的本能。

手指轻轻的抬起,“零……”

“够了!!”

什么又是虚假?

可笑至极!

降谷零低气压的打开门,他走进房间,走到病床边,轻轻地将手中的药放下,然后看向了医生。

为什么到现在又忽然否认,简直荒谬又可笑,让他甚至忍不住现在就要笑出来。

海艰难地呼吸着灼热到好像能够烫到他喉管的空气,感冒时的无力感让他疲惫不堪,昏昏沉沉,好像身体都不属于他自己了,

他从被子里钻出脑袋,“你给琴酒带句话。”

他的意思肯定会是类似于,反正不是他的错,谁叫任劳任怨的忠犬长得又帅又可爱,还勾引他。

“老师,他们不懂我不怪他们,如果可以,我也可以提交一份新的资料,但你怎么会……你可是一直从头看到尾的才对。你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相信这荒谬的话语。”甚至就连他进入组织的事情,也是老师教给他的任务,为什么…

这理由他都用了几十次了。

“零君,有情况。”

——“你需要释放一名叫做海的囚犯。”

是权威的审判。

“降谷零,我们来这里,是通知你一件事情。”

是审讯。

——但是。

“他……”医生推了下眼镜,尽量组织自己的措辞,“不配合警察的任何调查,也不说半个字,更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但他不放过任何一个杀人的机会,他已经攻击了三个狱警,他们不得不给他穿上拘束衣”

降谷零的瞳孔缓缓放大。

清爽利落的短发青年弯起黑眸,收住肩上的领口,俊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五官展露出昳丽的笑容,优雅而从容,“职责所在,就不要为难他了。”

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医生低下头,赤红色的眸子轻轻掠过他的五官,手指抚住海湿漉漉的短发,“…海阳。”

身后,落后半步的银发赤眸的男人垂着头为他披上大衣。

“零,你的行为甚至可以构成非法拘禁…”降谷零的老师沉声道,“你必须得——”

“好,谢谢你,医生。”

即便这样,降谷零依旧愤怒,愤怒到低吼,“可是,老师!!那些搜集而来的证据我都交给了官方才对!”

“疼……”

“踏。”

“你不敢。”

但依靠医生对他的理解。

——“你知道,揪出组织内鬼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吗?”

气氛凝重的空气中。

“不,他想你活着。”

“抱歉,你们没有任何证据。”

海拖长了黏稠的鼻音,声音因为特殊的腔调而特别的可爱,比他直接撒娇的还要可爱上数倍不止。海就是这样一个懂得急用他自己自身优势的人,无论何时何地。

他们不承认。

“我要多久才能好?”

他重新直起身,若无其事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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