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沁露……会在房里……那个吧?”
芍芳苦笑,他不曾见谁熬得过螟蛉膏,但心里莫名觉得:“他只怕不会。”
“啊?可是又没人看见……”
“双儿,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怕羞,只是不想被人看到丑态,但总有人……他心里的界限,是旁人不懂的……”
“……芍芳哥哥……沁露也会变成双儿这样么?双儿看了难受……”
“傻双儿,花娘的意思……只怕,会是让他比你更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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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初,被抬回房内。规侍将“凳子”放在地上便关门走了。夕尘依据天光估量出大致时辰。
情欲将退尽,却不知穴内的噬痒何时能止。
夕尘房里连桌椅都没有,仿佛预示着他往后不会有多少机会正经坐在桌边用餐。此刻方凳便搁在房间正中,屋内唯一的窗子洒下阳光,正落在他身前。
难受。
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夕尘盯着那一小片光,默默纵容自己混乱喘息几拍,又渐渐控制回来。
他习惯了强有力的自控,便是发泄也都淡的叫人看不出,不知他已经十分痛苦。
穴内的黏腻与噬痒感沿着条条肌理、钻着骨头缝窜进脑海,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却半点也不想在穴里那根东西上摩擦,连多夹一下也不肯。
夕尘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思考之前在性欲与剧痛煎熬下艰难求得的答案。
‘香荆丸的确是蛊。且是离形万虫蛊。潜伏于骨骼和性物之中,自骨骼吸收养分,对淫糜气息极为敏感,尚不知是因兴奋还是排斥……’
虫蛊分聚形与离形。聚形之蛊无论何时何地都显出实体虫形;离形蛊却只有特定时候或者特定条件下显实体虫形,其他时候无可捉摸,几乎不能理解为生物。
又分独虫蛊、双虫蛊、多虫蛊与万虫蛊。独虫好理解,便是只有一只蛊;双虫或分子母、雌雄,或是双蛊相辅相成入同一宿体;多虫蛊或分一主多副,或者数蛊同用一体;而万虫蛊……数不清的蛊虫似合似散,寄宿人体几不可辨,难以拔清。
离形万虫蛊,莫说他眼下功体封禁,便是全盛之时,也难寻抵抗之法。
长睫轻掩了眸,却掩不下心中苦涩。
[“小徒儿别怕,疼痛是我们人体反馈伤害的讯息,是帮助我们保护自己的,不要怕,也不要曲解它。冷静下来,感受它,让它帮你找到问题所在,找到自己的身体究竟经受了什么,才知道如何治愈。”]
[“小徒儿,你要依靠自己,师尊能压制你行脉一次,帮不了你无数次。”]
[“小徒儿,只有未知让人恐惧,你若对痛苦缘由知悉甚详,便只需面对,无需恐惧。”]
自幼天赋非凡的孩子在师尊没来及讲解要诀时自行突破了关窍,却行脉错乱濒死。那是夕尘对极端痛楚的初次记忆。九岁,在师尊安抚下将自己从走火入魔的边缘拽了回来,从此习惯了孤傲入骨,以心洗剑。
师尊,我已知悉了香荆丸的本质,不必再恐惧于它,可眼下……仍然觉得痛楚,又是什么在伤我?又是何处在受伤?
如何治愈……要如何治愈……
后穴里噬痒剧烈难忍,股间冰凉滑腻。他已坐了一个多时辰,看着阳光在他眼下渐渐消失,心情也渐渐平复。
秋日傍晚降温迅速,凉意很快透过汗湿纱衣,掠夺走身上微薄的温度。先饿了五日,昨日只喝了两碗粥,今日直到现在尚未进食,这样下去,夕尘不知自己是会先饿晕,还是体力耗尽先累晕,或许都做不到,便会被噬痒逼醒……
“吱呀——”门被推开。这间屋门好似从不落锁,许多人都推开过它,只除了住在屋里的夕尘。
一名小厮进来,拎着一只食盒,见他被绑住手,稳稳坐着凳子,挑眉,没说什么。食盒放在地上,过来解下他手腕绳子。
食盒打开,里面有几碗粥,端出一碗来,并勺子一起递给他。
夕尘活动一下酸麻手腕,没有去揉抚勒出的红痕。小厮没走,想必是等他吃完了要再捆上。
坐着如此“凳子”,实在难有进食的心情,可粥是热的,他需要吃饭。温热滑入喉间,暖意缓缓弥散,夕尘却想起晌午时的灌洗,有一瞬间恶心欲呕。
小厮收了餐具复又将他绑紧,关门去送其他粥食。
屋里安静下来,也暗下来,无人为他点灯。
夕尘默念着寂恒心诀,静静坐着煎熬。
渐渐地冷汗更重,又在秋夜里阴干。不仅因为噬痒加剧,不仅因为冷,也因为……
他想小解了。
吃的全是粥,又喝了茶,虽然不多,但正常的生理反应依然不期而至,在后穴噬痒的催动下更为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