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相遇(2/2)

“周总好，付总好。二位不用客气，叫我小池或者池景都可以。”池景目光扫过付渲并不停留。

“对对对，我是小叶，她是小池，我们赶紧回去吧，王总都已经安排好了。”叶柏青边说边引路。

付渲宣布要出国读书时，池景很想问：可不可以为了我留下来，大学任你挑，挑哪里考哪里，可最终没能问出口，付渲走时消无声息，池景一个人在机场看了很久飞机。

“笨死了，果然脑子好用的人身体大多不协调。”付渲想着掩口笑起来。

“快掉了，想托一下，谁知道用力过猛，秀大了。”池景无奈。

“人——觉得热很正常，你是不是因为热，我不清楚。开车！”付渲从容又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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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的行李并不多，很快到了停车场，叶柏青悄悄给池景发了一条微信：咱们这车是不是有点跌份儿？池景回：车是颜值控，不傻，放心。

是个开头，不管黑鸭白鸭，把你们坏毛病改掉就是好鸭。”

池景内心吃瘪，没再说什么，车子行驶在高速上，两旁的景物一闪一闪割裂视线，司机不时抬眼闪望后视镜，某个角度，付渲的脸好看，清秀，就是比记忆中瘦了很多。

“正是因为总有人给系才了解什么是生疏什么是熟练。我脸红？没开空调，是个人都热，你脸不红？”池景争杠。

池景左手摸索安全带却不想被一只手抢先，付渲斜过身子按住她的手，拉过安全带插到扣眼里，动作快且流畅。

“周总，欢迎，这是池景，我叫叶柏青，这位是？”叶柏青上前寒暄。

“我的朋友付渲，叶总，池总你们好呀。”丸子头摘掉墨镜露出真容。

饭后，付渲和池景在宿舍旁的石阶上坐着。

大学期间，池景见过付渲一次，那是一个暑假，知名烟草企业出资承办了一次体育赛事，池景去做志愿者，跑场服务时，无意中看见付渲，她被一群男女包围着，欢畅的说着什么，淹没在鼎沸人群中的自己心跳爆炸，目光被吸住无法移开，不断捕捉勾画交错在人群中的片面身影。

四个人到底没有同行，周煦晖有车，付渲有车，叶柏青主动给周煦晖当司机，付渲和池景各自一辆车，就在池景硬着头皮准备钻进“桑拿房”时，付渲一把拉住车门，轻声说：“开我的车。”

池景晃过神，看到丸子头与黑长直已经站在面前。

“脸红什么？第一次？从来没人给系过?”付渲面对挑衅温软还击。

“常给人系安全带？”池景始终不看付渲。

......

池景坐到驾驶位置，深呼吸，心内默默规划路线，反复告诉自己：不激动，不乱想，不失态，安全到达目的地就好。

这是池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付渲，眉毛很长，眉间距有点窄，眼睛很大，里面有自己的影子，鼻梁挺立，很好看，嘴唇润润的，微微上翘，右脸上的酒窝笑起来格外明显。只一瞬，池景觉得这个女孩很好看。

“你怎么那么皮，坚持不住就放下好了，踢它干嘛?”付渲一手托着下巴望向池景。

池景确定付渲发现了她，有那么一刻，她们彼此凝望，很快，付渲被一个帅气的外国男孩拉着离开了，很多年过去，这一幕始终定格在池景的记忆里，尽管已经记不起当时的自己想些什么，只知道那天活动结束后居然忘了回家的路，傻子一样在马路上徘徊一圈又一圈。

池景的记忆是网格化的。爱情的格子早早被一个人占据。高中三年，她的目光始终追着付渲，远观一千天，终于迎来大学，鼓起勇气正视自己、正视爱情，心仪的人却无声的离开了。

“喂，小景，想什么呢？”叶柏青拉了拉池景胳膊。

悲催的一天在颤抖中安静下来，一队人围着凉掉的饭菜默默消化复杂心情。食堂的四方桌配着四条长凳，两人坐一条刚好，池景身边没有人，自己坐一条舒服些。展展腿，拿起筷子夹菜，怎么手不听使唤？盘子里的白菜两次从筷子中滑落，大家目光袭来，尴尬滋生，池景默默的拿起勺子挖米饭吃，不想抬头，不愿抬头，更不想再尝试夹菜。吃着吃着，突然碗里多了一叶白菜和一块烧肉，桌下舒展的腿贴到了一个人，是付渲。众人目光再次袭来，付渲抬手夹菜，大家看付渲，付渲看池景，池景看碗。

“这个给你。”付渲从迷彩口袋里翻出一个鸡蛋塞到池景手里。手指从皮肤上掠过，池景胸膛猛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