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侧妃(2/2)
回答他的是嘶哑难听的喘气声,和老旧的鼓风机一样乏力缓慢。
叶逍展颜笑了,“殿下开始对他有些不一般了。”
李颉顺着玉手上的汁水一路舔到他圆润的耳垂,“江山与卿相比,依稀黯然失色。”
故国的太子李颉早被软禁在京城数年,只差一个知道秘密的他还尚且自由,于是所有人都拼尽全力保护他。他是故国的圣子,曾受万民礼拜。
小溪缩紧了身体,楚楚地哭喊:“殿下,殿下...”
温柔的眉眼渐渐模糊,梦境中取而代之的是杀戮,血,人头,惨叫,哀嚎,恸哭... ...
追兵将岛上所有人围剿,美其名曰灭尽前朝余孽。
叶逍瞧了一眼,便将手把在皓腕上,不忍心道:“美人一哭,在下的心都碎了。”
容虞阅美人无数,却切切实实不曾见过比这张脸更惊艳的模样。一方面心悦之,一方面又更加警惕,如此模样,不可能一直默默无闻不为人知。他绝非普通人,他又为何故意扮丑,虽说扮丑也比寻常美人要娇俏许多分。
叶逍腹诽分明人家被泼水时就站在门内随时等着冲出去,又犹犹豫豫,现在人病了,似热锅上的蚂蚁的又是谁。
他想找他的李颉,想找他的殿下,想找他的情郎,却困于围城。
小溪心中这段时间一直崩着的弦突然断了。
虽然病态令其看上去有几分憔悴,但仍不得不赞叹他的真实面目是更为迷人的。
容虞从没被属下如此戳破过,暗下脸色,不容置疑道:“别管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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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擦过惨白的脸颊,竟留下一块黄渍。
皇宫后山便有皇家温泉圣地赏月池,还是鼎鼎有名的前朝妖后所建。
容虞仔细打量这张小脸,干脆换了一盆清水专门替他擦脸。
小溪的高热似乎加重了,整个人颤颤巍巍缩在被衾里,嘴里呜嘤着什么,纯色的泪珠一滴一滴坠落着。
居然平日里所见的他是故意涂了黄粉画了丑妆的。
几番擦拭下,一张更美的脸呈现在眼前,肤色不再偏黄而是白如珍珠,脸上几粒多余的黑痣也不见了,仅留眉上那一点惊鸿。
虽说如此,容虞还是派人再次请来了叶逍。
“是身体太虚了,一时受不住湿寒。去泡下温泉或可驱散些阴凉。”
那薄凉的声音重重道:“皇嫂失统了。小溪儿是孤的侧妃。身份恐不低于皇嫂。”
如今山河破碎风飘絮,他背负复国重任,他是如此的孤苦无依,如此的痛苦难言。
三思过后,容虞警醒了几分,红颜祸水罢了,遂放开香软,替他掩好被子,便回一旁的案几批阅奏章。
容虞一手将人搂进怀里,一手替他擦拭着冷汗。他低声抱怨,声音却不自觉地变得温柔,“孤还有一堆奏折未批。怎么一直唤孤。”
梦里依稀回到那些个懒洋洋的春日,他依在殿下怀里,葱白的手撕开荔枝的红壳,将甜蜜多汁的果肉喂进殿下的嘴里。
“可危及性命?”
容虞本在一旁的案几上批奏折,却怎么也批不下去。
叶逍把了半天,也没说什么,容虞倒有几分担忧,太医院的人来了几次,只开了药方要求静养,可看这难受的模样分明是越发沉珂了。
江山,啊,江山,惹来多少腥风血雨,生死别离。
待听到那几声殿下,容虞终于按耐不住走过来,抢过小油手上的温帕,命令道:“都下去吧。”
容虞抱着人儿进入赏月池,见四周围满四时娇花,池壁上嵌有翠色斐玉,也有几分感慨其陈设之铺张浪费。
夜风一吹便有几瓣花叶落进暖池,红色花芯儿贴在雪肌上颇显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