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淼淼最近去看了她哥哥。”杨露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手上轻轻给人化着眉毛。

“明天吧。”他本来想多待一两天，顺便去家楼下悄悄看看父母，但碰到了宴峥……而且，他爸妈也不一定想看到他。

阮幺笑而不语，孽缘而已。

他可以让自己活在怨尤中，但绝不会让那样的自己见光。

杨露笑了笑没说话，低头收拾着自己的宝贝，扭头对周窈道，“走吧，今天的新娘。”

阮幺摆摆手，虽说这几年他生活好转了一些，但还没有到可以用香水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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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幺还记得霍卫昀拜托他的事，走到门口拉了周窈一把，“今天有件事要跟你说。”

阮幺自觉情绪过激，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还有事。”

“这么久才回来，遇上桃花啦？”周窈打趣道。

“说我什么呢。”杨露听着声把门打开，在看到阮幺的脸时，不由凶道，“你还不快点过来。”

; “真是难为你，教了我一年，也毫无成效。”

他唯一一次恋爱，在一起是靠人施舍的，分手还是被无关的人告知的。宴峥在飞机上时，去追求自己的未来时，他刚刚和家里大吵一架，被家里扫地出门。

他第一次化妆也是杨露给他弄的，这第二次还是杨露。

“嗯。”阮幺心里微动，他有多久没回来，就有多久没去看过江予安了。

“好。”

阮幺瞥了她一眼，“我又没说她化得不好。”

“这里也差不多了，我们上楼吧。”霍卫昀见阮幺神色有异，凑到跟前轻声道，“你……是不是见到他了。”

他绕开面前的人，转脚往楼下走，再待下去，他怕他忍不住去质问去指责，但是他还有资格吗？

“你早就知道。”阮幺肯定道，“周窈……”

阮幺这才想起刚刚洗了把脸，现在脸上指不定花成什么样了，“就说了，不要给我弄。”

阮幺用水冲了冲手背，抽着气哼哼，眼角瞥到插在灭烟沙中的烟头，心情糟糕。抽烟也是刚出去打工那会儿别人教的，本来他一个高中没毕业的人工资就少得可怜，尝到甜头后，便全花在了这上面。他在简陋的出租屋里，白雾缭绕中麻痹着神经，想着不该想的人，快活而悲哀。

“这话要让露姐听见，她非削了你不可。”林思意捂着嘴笑道，“她可是专业的。”

刚认识那会两个人就经常因为这句话闹不愉快，阮幺管不住自己的嘴，被人一戳到痛处就要把人推得远远的，偏偏宴峥最受不了这个，在一起以后，冷暴力逼着他改了一年。

“周窈还不知道，刚刚宴峥来的时候，她刚好不在。”霍卫昀说道。

“有个类似的味道的男香，你要是想要，我去帮你问问。”林思意说道。

阮幺抿着嘴不敢笑得太厉害，柔软的毛刷抚过脸，他觉得有些痒，“次数少。”

他无声跟对面做着口型，两个人自小玩得好周窈一看便知道阮幺在提醒她，有气不能撒，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答应我的。”

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一定要来。

周窈点点头，“正好给你补个妆。”

阮幺没想到他到了这年龄还要帮人收拾烂摊子，“你请的，自己搞定。”

“你怎么还是这么拘谨。”杨露说道，拍了拍阮幺僵直的背。

“嗯。”林思意含着笑说道，阮幺一看她那个娇羞的表情，便不再开口询问。

整整八年，说得快一些，跟他同龄的男人都有结婚生子的了，而他还抓着一个……一个初恋不放。

他洗了一把脸，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劣质的烟草味沾上一点儿便经久不散，思虑良久最终还是喷了点林思意的香水，免得周窈念叨他。

阮幺这心还没放回肚子里，

周窈挑眉道，“你说。”

“今天你结婚，所以不能生气，不能任性。”

阮幺站的位置刚刚就在宴峥座位的旁边，霍卫昀在他前头，两个人都等着司仪说话，本来他就如坐针毡，如今被周窈一瞪，还要分神安抚对方。

“这香还挺好闻的。”他把香水还给林思意，“是女香？”

“知道了，最后一次。”阮幺跟着林思意走在周窈后头，“先去换身衣服？”

“没请，是一家合作公司，我也不知道是他。”霍卫昀看着宴峥时也诧异万分，一问才知道最近刚回来接手家里的工作，下面的请帖一层层往上递，就递到这人手上了。

杨露闻言，噗嗤一笑，“那你多来我那儿化化就行了，”手上动作微顿，“什么时候走。”

话是答应的好好的，仪式刚刚开始，周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桌的宴峥，一双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而对方一走就是八年，杳无音信。

弄好以后，他跟杨露道了谢，转身欲走，想起刚刚杨露的话又道，“走之前可能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