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只是在困顿前听见顾秋漓这么说。

他和颜熙翻墙进来，明明毕业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出现在这里，当时，顾秋白只是因为夜晚刚好能从这个角度，这里，看见某处燃放的烟花。

也就是生命的最后一刻，又放任她的哥哥任性一次。

太累了，觉得太累了，颜熙，还好，走到尽头，都结束了。

可现在不是晚上，也不是年末，不是当年。

“宿舍？”

“朝鱼……”

因为也许最后，都不能说爱着一个人，顾秋白做到了，他爱着一个人，从开始到结束，是不像旁人想的那样，他在伪装。然而他们当然都不是，可以把简单的喜欢挂在嘴上说的。

是的，够晚了。

至此，顾秋白确定，他找回了他所有的记忆。

十八岁的顾秋白说，恺撒密码，是一种最简单且最广为人知的加密技术。它是一种替换加密的技术，明文中的所有字母都在字母表上向后或向前按照一个固定数目进行偏移后被替换成密文。当偏移量是3的时候，所有的字母A将被替换成D，B变成E，以此类推。

“教学楼翻新了一次，还建了新的宿舍。”

聂朝鱼说，“起风了，回去吧。”

下午的时候还有阳光，考虑到学校所以趁学生放学后一段时间，顾秋白在树下避风的地方，他在这里，虽然什么都看不清。

“但是这棵树还在，原本，是要建楼的。”

他们应该去天堂，还是地狱，顾秋白带着他全部的记忆一起，他说，颜熙，带我走吧。

他凭记忆想要去那棵树下，不过是好多年前的记忆，客观因素影响，学校翻修，重建，变了好多，顾秋白和顾秋漓是兄妹，她总知道她的哥哥的意思。

乔沉看见聂朝鱼的时候，他呆呆地看着顾秋白，顾秋漓地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睛通红。

聂朝鱼记得他推着顾秋白的轮椅，这次确实是，连走一点点的路都不可以，顾秋白戴上假发，除了脸色苍白大概是没人发现异常，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眼中没有焦距。

“所以他还能活多久？我哥哥，还可以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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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顾秋白只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他说，颜熙……

顾秋白在那个下午提出他想去之前的学校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提出那个要求，不过，人对生死可能有那么点感应，没有人能拒绝他的要求，一个将死之人。

“我们会尽量延长他的寿命。”

顾秋白说过，十八岁的顾秋白在好朋友生日的时候半真半假地说出那些代码，颜熙，彼时，十八岁的颜熙睁大眼睛，眼里倒映万千烟火和星辰大海里唯一的，顾秋白。

“嘘，先不要说话，秋白他，睡着了。”

去一个地方，没有过去，没有伤害，没有愧疚，没有亏欠。

关于这个颜熙在顾秋白心里占了多少位置，可能，也许，顾秋白花了一生的时间领悟。

没有人知道顾秋白醒着，失明的好处在于，可以经常听见有意无意不想让他知道的，他安心地闭上眼睛。

顾秋白大概再次陷入一个梦境，这次，颜熙像很多次他希望的那样只看着他一个人，无关竞争，不是欲望，带着他变质的感情一起。

顾秋白迷迷糊糊地说，“可以看见烟花吗？”

“对。”

然后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心理说，F ILSB VLR，因为我爱你，偏移量是三的告白，朋友的话，也可以说喜欢。就当成是朋友的喜欢好了，半真半假。

聂朝鱼哄小孩一样说，“如果秋白好起来，说不定就看见了呢。”

大概它真的太老了点，在之前，还要之前的时候，顾秋白不知道有多少高中冒着早恋风险的情侣来这种约会圣地，可能在哪个学校都有一些约会圣地。

所以，F ILSB VLR，l love you,我爱你。

他推着顾秋白往前走，可能聂朝鱼不明白，顾秋白现在，突然一点都不会寒冷，从生病开始内心深处弥漫的寒冷。

不是单纯的寄宿学校，在那个时候，寄宿生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