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虽然自己平时放着不用也但不太愿意随便借给别人。徐子强听出了严洛一的犹豫,于是便使出那套装孙子的本领一哭二闹就差上吊,最终严洛一拗不过他的苦苦哀求还是心软答应了。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行李箱推到了一边,然后趴**子往更里面的角落钻去,左手用力一伸拖出了一个长约18 寸左右的木质储物盒。那是他六岁那年外公送的,按照外公的说法是他年轻时外公的爸爸送的,也就是说这个盒子是他外曾祖父辈的物件,算得上是个古董,而正是因为觉得这个古董挺珍贵的,所以他从小就用来放些觉得“珍贵”的物品。
他用手掌拂了拂盒子上面的灰尘,轻轻向上推开铜制锁扣,打开后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扎眼的暗红色小礼盒,那里面是邢天消失前送他的手表,当时他觉得“珍”,舍不得戴,现在躺在木盒里的原因也许只是因为“贵”而已。
他有些膈应的把视线从表盒上挪了开,然后就立马找到了那支电子录音笔。他拿了起来按了一下开关键,屏幕没亮,估计是没电了。等换上了两节新的7号电池后,他再次按下开关键,绿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灰色的显示屏上立刻跳出了黑色的字体——内存不足。
他暗暗奇怪,回想起来以前顶多就用过三两次而且每次时间都很短,怎么会这么快内存不足呢?他疑惑地翻看着录音记录,由远及近,最早的三次加起来总共也就两个多小时而已,而问题出在这第四次录音内容,足足录了近20个小时,想必录音笔里的电池就是这么给耗完的。他猜想会不会是什么时候被自己误摁了开关才会这样,于是便在日期的位置上随意的瞄了一眼,就在这一刹那他的双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光,日期....这日期是——!
红叶山意外发生的那一天!
他握着录音笔的手激动地颤抖起来,心头冒出的恐慌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凝视这支录音笔良久,待他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后便直接按下了播放键。五秒后,录音笔里传出了一个声音,“嗯?这玩意儿怎么弄?已经在录了吗?海澜,你来帮我看看。”
当再度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严洛一瞬间愕然,那声音真真切切就是严峰,他的父亲。随后接着响起了拖鞋的嗒嗒声,“我看看....这不是开着嘛,已经在录了啊。”母亲周海澜的声音让严洛一几近崩溃,剧烈的悲痛撕破了他内心深处的伤疤,父母的面孔依稀就在眼前,他的泪水竟如决堤般失控。
录音笔里的声音继续响起,“祝你....啧,对着这玩意儿唱歌怪别扭的。”严峰有些扭捏地打断了自己的歌声。
“好好唱!儿子的生**哪天陪过,只要警局一通电话你就把我们娘俩扔下不管,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提前录好咯,人不在留个声音也成。”周海澜在一旁教训起来。
严峰沉默了片刻,无奈清了清嗓子继续唱道:“祝你生日快乐...”
就在他的歌声刚起了个头的时候背景响起一阵手机铃声,生日快乐歌突然被迫中止。短暂的静默后,只听啪嗒一声,好像是录音笔被磕到了的声音,严洛一顿时心头一沉。
“阿泰!你千万别乱来!万一暴露身份就糟了....你放心,小芳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过去...记住!你千万别出现!”严峰的声音转瞬间变得激动不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周海澜在一旁颇为紧张地问道。
“我得去趟红叶山,阿泰说小芳有危险!”
“你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万一她真的出事我还能帮忙急救!我去拿药箱!...”然后就听到录音笔里拖鞋飞奔中的嗒嗒声。在一阵琐碎后,砰!门被用力关上了。
播放中的录音忽然一片寂静,久久不再传出任何声音。
严洛一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手里的录音笔正被他越握越紧,而脸上的神情由错愕逐渐演变到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