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她的指甲染着鲜亮的红蔻色(2/3)

苏锦恰在这时朝前走了两步,那人听得动静回头一看,脸上表情登时凝固,一副如鲠在喉的模样。他急匆匆地与周玉成道别,又对苏锦一颔首,飞快地走了。

苏锦猛然抬头:“卡特?”

“她啊?”周玉成无奈地笑了笑,“她碰上了几个好姐妹,聊得不亦乐乎,就把我撵出来,要我自己逛一逛。里头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那你知道刚刚那个是谁吗?”周玉成指了指会场里头。

苏锦把拍好的立体影像保存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见到大殿下了。”

“那另一个卡特呢?”苏锦捏了捏手中的杯子,“他来了吗?”

苏锦微微冷笑:“那他活该。”

“你的脚步声,你身上独特的香水味,还有你今天穿的这条裙子,裙摆拖地的声音真的不要太明显。”

那人目光深沉,说的头头是道,高深莫测,一通分析猛如虎,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要不是苏少校就是当事人,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周玉成双手十指交错抵在桌上,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苏锦:“凯里·卡特。他的两个哥哥,一个在监察卫任职,一个入宫做了奥利弗陛下的宠妃。而他自己,是上议院的议员。”

“就算是我猜的我也是有根据的嘛!你能不能别总揭我老底啊?”转瞬,周玉成正色道,“还有一个原因。在卡特家族的新一代当中,凯里是最不擅长社交辞令的一个,卡特家族这次选他而舍梅耶,足以让我多加揣测。”

“你看他们这样子,强弱的婚姻,着实也很符合列夫塔侯爵的作风。以他的心性,怎么能容许自己与强势的贵族联姻,继而给他人做了嫁衣,隐居于幕后?找个平民尽管听起来不够光鲜,但优点是显而易见的:一个普通的平民根本征服不了、也控制不了他,是枚很好拿捏的棋子和傀儡,两人一为名声二为权力,又能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毕竟,是否依然能够掌控住自己拥有的财富与权柄,这对于列夫塔侯爵而言才是最要紧的东西。”

周玉成说:“本来我以为卡特皇妃这次会来,看来没有,不过陛下也未出席,有可能皇妃殿下正在伴驾呢。”

不过,大皇女殿下还真如同传闻中那般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癌啊。苏锦暗地里腹诽。

苏锦坐在他对面,往衣香鬓影的会场里头看了一眼:“嗯。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

她时而越过舞池,时而走过卡座,将掠过耳畔的议论不动声色地记下。

在露台重重的帘幔处,她听到了比先前更完整也更有逻辑的八卦声。

那人说:“哦,也是。听闻你和苏少校同僚情谊挺深的,现在应该不会那么巧碰上她吧?”

春泉宫的露台是绝好的观景地,在这儿可以将皇宫的盛景一览无余,苏锦打开腕上的光脑,调好夜摄模式拍了一张,“小言呢?”

苏锦去酒桌上取了一杯酒,其实她有喝酒的爱好,这大概算是家学渊源,她的父亲也好酒,苏锦自小耳濡目染,三岁起就爱喝父亲用筷子沾着来逗她的酒液。

春泉宫宴会别的不说,酒是一绝。

忽然,她见到了周玉成往露台而去的身影,于是她也端着酒杯跟上去。

周玉成抖了抖:“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

“傲慢。”苏锦说,“但好歹大殿下还要顾着皇室的矜持,维持表面和平,也就稍微刺了一两句,便放过我走了。”

“谁?”

这身粉蓝长裙哪怕是在春泉宫宴会,也着实显眼极了,苏锦目不斜视地穿过明里暗里打量她的人群,在会场中游走。

露台空空荡荡,周玉成到刚才那人的位置坐下,扭头对苏锦道:“你听到啦?”

苏锦快快乐乐地一口气喝了半杯,觉得方才与莉迪亚的交锋——也谈不上是交锋,充其量不过是试探——倒也算轻松,并不那么紧张。

周玉成悠悠道:“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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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也没有。”周玉成摇头,一摊手,“我把春泉宫逛了一遍,没看到他。卡特家族素来擅长交际,这次梅耶·卡特在监察卫怕是自身难保,但是他们家族又不可能放弃社交场合的地位,所以就让凯里议员来了。”

“唔这是你猜的吧?因为梅耶没来,所以你就推测他在皇帝那儿讨不了好,有失宠的可能?”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耳畔流淌起了周玉成含着笑意的嗓音:“苏少校正在会场中游荡呢,八卦的声音还是小一点吧。”

“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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