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随着水浸过头顶,李辰生感觉那冰凉几乎是顺着头发丝钻进自己的脑子里。
然而随着苔藓一块块的剥落,门只抠出来了一个边角,但墙却被他们抠了大半干净,然而露出来的东西却并没有那么赏心悦目。
四人背靠背挤在一起,四个手电筒分别指向了不同的方向,缓缓地打着转移动着,紧张到有点滑稽。
而这里根本谈不上水质的水质再加上黑暗,水下能见度低到令人发指,就算开了手电筒也照不见几米远,如果不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根栓在上面的牵引绳,他都怀疑自己很有可能会在这只有巴掌大的地方迷路,尽管他很清楚这里应该什么都没有,却还是感觉脊梁骨关节之间都在微微地发毛。
尽管有点丢人,但他们四个大男人还是不由自主的靠在了一起,看起来怂的程度其实是差不多的——李辰生甚至有点想回岸上拖个足球场大灯下来。
一片黑暗之中,露在光下只有一截透着绿色的水泥楼梯,仿佛是无限延伸进了这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李辰生打开了戴在肩上的手电筒,那楼梯就戛然而止在一片湖绿色之前。
就在这时,书柜上的密码锁发出了滴滴两声,书柜似乎略微往前了一点,积在柜顶上的灰往下飘了一点。
四人继续移动,挪了老半天,李辰生终于摸到了墙壁,看上去这个地方已经被水淹了好些年头,上面全都是厚厚的苔藓,也不知道哪片是长在教室门上,李辰生便招呼着另外三人拿出铲子,在墙上大刀阔斧的抠起了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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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有情况啊。李辰生那属于塑料姐妹之间独有的第六感正哔哔作响。
李辰生往下看去,忽然看见在墙边上的最角落处,画着一个白色小人,是以非常混乱的线条涂出来的,似乎是长着长头发,戴着一个黑色面罩,看不出男女,也分不清究竟是大人还是小孩。
紫色的矮小男人被画得很宽,一只大到夸张的手里拿着黄色的药罐,另一只手里抓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孩,正要将那药罐往那小孩的嘴里塞。
只见这墙漆斑驳的墙壁上,画着各种颜色的蜡笔画,手法稚嫩又毫无章法,却一如小孩子一样简单直接——
就是这样扭曲怪奇而又直白到令人后脊生寒的蜡笔画,大片大片布满了整面墙,时过境迁不论多少年,颜色依旧鲜艳到扎眼,不知那些没有被刮开的苔藓下,还藏着多少他们难以想象的鲜活的腐烂,长在那些蜡笔画孩子的身上,长在那些依旧在这世间苟延残喘的人的身上。
巨大的蓝色男人光着上身,**袒露着一团乱七八糟的线,而他面前跪着一个红色的小孩,小孩身下又涂着一滩红线。
既然是藏尸处,按道理这里都应该能把死人给臭活了,为什么这地方一点尸臭味都没有?
李辰生打的头阵,他向身后的几人比了个前进的手势,四人便顺着楼梯往下走,原本在门后的人也都跟着他们往里头看,然而却只能看见他们的最后一点头发被那绿水淹没。
“李队,门开了,可以下去了。”
然而四下照了一圈,楼梯底下这一块空空如也,李辰生皱了皱眉:不应该啊,抛尸难道还潜水下来藏?这里是死水,扔下来的也是死人,尸体一被扔下来就该沉底了……这
几颗气泡缓缓上升,李辰生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从那画上移开了眼,挥了挥手,示意孟小豹上来拍照,其他人开始撬门。
腐朽的木地板上长着厚厚的苔藓与水草,教师前后两块黑板上横横竖竖涂画着什么东西。靠走廊的窗户罩着几层生锈的铁网,上面还挂着一个写着“禁闭室”的木牌子,一层一层厚网将窗户堵得严丝合缝,像是为了防止什么逃脱一样。
在水下撬门的难度非常高,所幸他们几个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总算在手折了之前用撬棍把门给撬开了,然而现实依旧没给他们的辛勤劳动回报,里面的东西甚至比外面的那些猎奇儿童画还要更令人头皮发麻。
毕世杰的办公室就在地上一层,小学教室净高不过三点一米,但他们至少往下落了五六米才踩到了地板,看来这地下一层的位置看起来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深一点。,
楼梯湿滑,一旁的铁栏杆上更是爬满了苔藓,下水道的水腥味混杂着苔藓的潮味,这地方的味道比李辰生想象的好太多了,但他却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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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小人的身上拿着一把黑色的大刀,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绿色的小人,身上都是橙色的血。
老实说,这墙壁上的水草有点像禁婆的头发。李辰生现在很想给当年躲在被窝里偷看盗墓小说的自己抽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