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面完全不同的房间,这房间看上去带了些古朴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老旧而充满书香味的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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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李涉川穿着大学拍毕业照时同一租来的廉价西服,却愣是让他穿出了一副身家千万的感觉,而站在他身旁的,则是带着微笑的尹式,二人用几乎完全一致的神态直直盯着正在看这张照片的李辰生,穿越时空,直直令李辰生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李辰生一看照片下角的日期,都是在五年前,而在最早的一张里,李辰生却忽然停住了目光——

“这可是连市局都没弄到的珍贵记录,毕竟当时我觉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交上去麻烦肯定又很多,我就干脆自己藏起来了。”尹式似乎是笑得实在没力气了,挥了挥手就瘫在了沙发上。

李辰生看着尹式总觉得的犯怵,于是捡了个离他直线距离最远的沙发坐了下来,然而他抬头一看,却见在尹式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怪异的油画,这幅画直接从地板顶到了天花板,上面画的是一个十分写实的裸/女,她身上长满了细腻的鳞片,似乎正泛着隐隐的流光,她沉在幽暗的水下,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朝着画中来光的地方歌唱,而她的口中却飞出了几只白色的鸽子,画面着实是十分猎奇而又诡艳。

“二十多年前就停产的违禁镇定药,还是国外的,当初做这药的人到现在还是在逃通缉犯。”李辰生看着对面的尹式仍然保持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忽然间想到了李涉川,他们俩甚至连这种作态都十分神似,可他们的脸却完全找不到一处相似。

“少废话,今天我不是来找你看病喝茶的,你最好先看看这个。”不管尹式究竟是怎么回事,李辰生出于本能的、实在不想和尹式这怪人多加纠缠,于是赶紧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证物袋,在尹式面前晃了晃,“尹医生最好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解释,否则我只能让经济犯罪那儿的同事来跟你谈了。”

“药物终归还只是药物而已,不用担心。”尹式对此却只是笑了笑,“药终归只是药,如果觉得单靠药理学这种东西就能改变一个人的话,那未免也太看不起人性了。”

李涉川并没有把完整的心理治疗记录给他,甚至隐瞒了还有第二份的存在。

尹式笑得愈发猖狂,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扶着沙发走向了书架,然后从书架上取下来了几个相框,跌跌撞撞地跑到李辰生面前,然后将那些照片丢到了李辰生面前,相框的玻璃都被磕碎了一角。

李辰生一怔,尹式的手却探向了沙发垫底下,然后摸出了一个文件夹,丢到了李辰生怀里,这个文件夹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个问话记录是一样的,只是标了个数字“2”。

尹式似乎相当满意李辰生看到这幅画后所露出的表情,笑了笑道:“这是我画的塞壬,老实说,我觉得我和她是同行,都是在哄着深陷孤独的人。”

画中的几束阳光打在了她的身上,却把她的身体给灼得遍体鳞伤,被烧穿的伤口写实到李辰生不禁觉得有些反胃。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神似,李辰生不禁后脊泛凉。

“我看李警官眼下浮肿,看起来是最近休息不太好,我那里还有其他药,你要不要也来一点,你喜欢胶囊还是药片?”面对着李辰生越来越黑的脸,尹式却咯咯地笑了两声,就像是看见小丑盒子里蹦出来的是只兔子一样,“你真的不应该这么害怕我,你该害怕他才对啊。”

尹式丢给李辰生的都是尹式自己的照片,可李辰生却根本认不出他——照片上的人明明和尹式就是同一张脸,可看起来却远没有现在看上去这么年轻,隔着相片似乎总有什么东西是透露不出来的。

李辰生的手伸了出去,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往回收了一下,但他最终还是拿起了那些相框。

”呼——”尹式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大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指着那张照片说道,“唉,我可是他同门师兄,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倒是你——”

现在学心理学的都这么神神叨叨吗?李辰生在心里扇了一巴掌又搞刻板印象的自己。

尹式在一张小沙发上坐了下来,朝李辰生一摆手,示意他随便坐。

李辰生忽然间想起来了,之前李涉川拿给他那些受害者心理治疗记录时说过的话:当时做这个记录的医生是他的同门师兄。

“他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选择用药的,我还记得他当初跟我说过——把一些事情归类进精神病然后当医学方面的问题处理,简直就是荒唐至极。”尹式向后一仰,“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疯子做出的事情,大概只有疯子学者才能解释吧。”

这个文件夹非常的薄,里面只有寥寥几张纸,李辰生翻开一看却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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