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言辞之害(2/2)
秦桑重重躺在床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然而右手却紧紧拽着那件毛毯。
怎么会变成这样?谭静安这个人永远是保持中庸,试图把自己放在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的。什么时候竟也会牙尖嘴利,言辞伤人了。
见秦桑还是坚定的看着她,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模样。水清浅低头,轻声说:“她说,除非生死,不必奉告。”
说罢,秦桑打算回到楼上,却在才上阶梯的那一刻顿住:“清浅,你刚刚那么生气,是因为她说了什么?”
“你!”饶是好脾气如水清浅也忍不住挂了电话,愤怒得将手机摔向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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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站起来,又愤愤地坐下。好在特地选了秦父秦母不在的时间打电话,不怕被听见。
这样吗。秦桑没有说话,眼睛紧闭,很是疲倦的模样。
秦桑摇摇头,像个长辈一样摸摸水清浅的头:“没事,只是总是有点累。谢谢你清浅,不用担心我。”
谭静安面对突然出现的嘟嘟声,只是笑笑。
水清浅一下子被挑起了怒火:“谭静安你这样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秦桑这样子你难道没有一点心疼吗?明明这几天秦桑一直在努力的靠近你,不是吗?”
“秦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谭静安?”水清浅问道。
厚重的窗帘被拉上,黑暗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线。
面对秦桑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水清浅无奈答道:“谭静安之前跟我说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要我一定告诉她。”
秦桑低头,声音清冷:“清浅,我想听原话。”
“我怎么知道呢?”谭静安看着学校里榕树的落叶,声音平静,表情却好像在哭。她冷漠地回答:“这种事情有什么必要告诉我呢?难道我还要管一个叛逆期不吃饭的孩子吗?”
“你到底怎么了?”水清浅忍不住关心道:“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去看看医生好吗?”
这段时间的秦桑,似乎一直在尽力接近谭静安。一开始她也不相信,毕竟秦桑醒来后,对谭静安的排斥是所有人看在眼里的。只是这个样子的秦桑,又怎么可能说不是为情所困呢?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他听了多久了?
心疼吗?谭静安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心口。胸口闷闷的,鼻尖酸酸的,眼睛涩涩的,这样算不算是心疼呢?
手指竟有一瞬间的僵硬,不敢点开手机。颤抖的手按下了接听键,她轻轻应了一声。
“嗯……是这样的。虽然你上次跟我说,秦桑有什么事的话跟你说一声,但是这件事又不知道算不算,所以还是打算跟你说一声。”
谭静安在这边自嘲,水清浅亦是在生着她的闷气。
“谭静安,我是水清浅。”
“就刚刚。”秦桑坐在水清浅旁边,将一条灰色的毛毯轻轻拉在自己身上,仿佛还用鼻子嗅了嗅,葱白般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抚摸毛毯边上一朵素色的花。
“我、咳,我知道。你有什么事吗?”谭静安不太敢问出这句话,害怕对方的回答是肯定的。
谭静安心中却不由得松了口气,水清浅这个反应看起来没有什么事。她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淡淡说了一句:“好,我听着。”
水清浅懊恼的不知如何是好:“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是这样的。这几天,秦桑闭门不出,只有吃饭时候才会来到楼下,有时候甚至饭也不吃,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伯父伯母很着急,可是问他在干什么,他只说在睡觉。”水清浅说着说着有些着急:“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可是谁劝也不听,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秦桑苦笑,为什么似乎全世界都知道了,就谭静安不愿意相信呢?
这样的回答可谓冷血绝情。
“这种事情我才不管。除非是生死,其他的不用告诉我。”谭静安握紧了小小的拳头,才可以把话说得这般决绝。
水清浅咬住下唇,不愿开口。看到秦桑坚定的眼神,她叹息道:“只是因为她说,不是重要的事情不用告诉她。”
留下的水清浅看到他一下子抓紧扶手,青筋暴起,不知用了多少力气。她仿佛听到了灵魂的悲泣。
水清浅支吾着回答,偷偷望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就在水清浅恨的咬牙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秦桑有些疲倦和虚弱的声音:“看来你和谭静安达成了某种约定,我觉得我有必要听一下。”
秦桑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终于上楼。
水清浅看到秦桑的表情,心中异常震惊。这样的秦桑是她所从未见过的,无奈,沧桑,还有掩饰不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