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谁为谁妥协(2/2)

她抬头，看见秦桑无可奈何地蹲在她前面。

“如果是这样，你告诉我，你为了什么而流泪？”

消失……谭静安脸色突然变得惊恐。

她想起自己被告知秦桑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她像是掉下了悬崖，没有人来抓住她。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在黑暗的世界里坠落，却没有尽头。

不是这样的，她想告诉秦桑。

不是梅彬蔚，是她心里的鬼。她心里有鬼，只要给它一丝机会，它就会跑出来，叫嚣着，嘶吼着把她吞没。

她无法做出肯定的回答，只能避开他的视线。

“只是你太固执了。把自己包的那么好，密不透风，我没有任何办法打开这个壳。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我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秦桑坐在谭静安身边，缓缓诉说。

秦桑的声音缓缓靠近她，最后在她耳边低喃：“从你说你打错电话开始就变得不对劲。告诉我，你是不是看见了我和梅彬蔚……”

谭静安蹲在秦桑之前缩着的角落，甚至没有余力将眼泪忍到那扇咫尺的门后。

秦桑似乎走了，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

“我也是故意的。在这里等你是故意的。不好好吃饭是故意的。把自己弄得一副凄惨的样子也是我故意的。”秦桑的脸渐渐靠近她：“我在打赌你会不会心疼，会不会软化，会不会因为我……前进一小步。”

谭静安哽咽，不小心被呛住，狠狠咳嗽起来。

他明明知道，对于秦桑，谭静安从来不可能无懈可击。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灰色的毛毯上，被瞬间吸收不见。

他很狡猾。他不舍得放弃谭静安，所以苦肉戏也好，苦情戏也好，让谭静安有一点同情和心软，他就达到了目的。

是什么样的心情，让水清浅在深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还给她发了这样一条短信呢？

在谭静安察觉不到的时候，秦桑却是悄悄松了口气：“是，我很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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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静安，你不能因为自己害怕受伤，就去伤害别人。”

那一幕，只是她为心中压制不住的黑暗找了一个释放的借口。

却像诱哄一样，引着她进了他的话里走不出来。

“我刚刚是真的想，既然强求不了你，就放了你，也免得你总是为难痛苦。只是我还是舍不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难割舍下你。我甚至觉得不甘心，自己守了这么久，却只是送出了珍视的毛毯和一句互不相欠。我还是跑了回来，就只是想问一句，我的存在如果对你是折磨的话，我的消失对你是不是就意味着解脱和快乐？”

他抚着她的发。

眼泪为什么止不住？

是那日她匆匆披在他身上，让他免受风寒的。她当时觉得这条毛毯那么普通，怎么说他也不会怀疑。不曾预料他居然知道了，还拿过来还给她。

两不相欠。

怎么会这么难受？

还是那样清冷的嗓音，不骄不躁。

她满脸泪水。

秦桑一只手轻轻拍着背，一只手柔柔擦去她的眼泪。

一双有力却温柔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模糊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鞋。

她忍不住瞪大眼睛。

谭静安静止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太狡猾了，秦桑。你太狡猾了。”

谭静安看着手里的毛毯。

谭静安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小。

谭静安突然想起跟水清浅通完电话的第二天，收到了她凌晨两点的短信。

说什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说什么她把自己包的密不透风，还说什么倒回来只为了问她一句话。

bsp; 听到这句话，谭静安的身体开始感觉到寒意，由外到内，一点一点。

秦桑没有理会谭静安的沉默，把手中的毛毯放入谭静安怀中：“既然如此，我随了你的心又如何？现在把它还你，也算是两不相欠了吧。”

可是她却不知道，面对谭静安，他心中多么没有把握。

“谭静安，其实我很生气。在清浅告诉我你的冷淡态度的时候，我甚至气的恨不得让自己消失，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和你的牵扯。”

可是她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啊。不是这样的，又能是怎么样呢？

谭静安猛的推开秦桑，转身就想跑，却被秦桑抓住压入怀中：“谭静安！你总不能每一次都掉头就跑！为什么不来问我？哪怕你不问，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