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公主殿下真乃神人也，擅长逆着龙鳞撸龙(2/2)

“二弟是骄横惯了。”宁玉台细细想了想，说，“玉阁还记不记得，以前郑子清是在二弟宫里当差的。二弟怕是还把他当成自己宫里的小奴才，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唉。”

这和起先的射柳一样，是为二皇子铺的路。射柳中东方琼不明所以，夺了第一；这个对子，文臣们皆熟读经史，都心照不宣地将之留给了二皇子，不会有人……

但所有人都说，公主殿下真乃神人也，擅长逆着龙鳞撸龙，不但总是能毫发无损，而且还能撸得龙心大悦。奇哉怪哉。

射柳表演完了，皇帝又命儒臣赋诗助兴。

“还说不是奴才。”宁玉阁哼道，“明明就是个为二皇兄铺路的棋。”

赛果与宁玉阁预料的一模一样，东方琼拔得头筹，宁玉河紧随其后，郑子清后期无甚作为，排第五。

太宣帝先出了个对子，“朕有一言，尔当思对之。曰：万方玉帛风云会。”

“哼，他就是个奴才。”顺懿公主别过小脸，固执地说，“就是。”

东方琼被赐骏马、云锦、帛、藩国进贡的布匹若干，银钱若干，以此类推。待数到郑子清，仅仅是一些彩币和夏绢。

宁玉台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又阖上了嘴巴，什么都没说。

“我来！”

少顷，皇帝一愣之后，继而带头抚掌而笑：“玉阁类朕！朕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好！好！”

宁玉阁哭笑不得：“皇兄，宫内禁赌的。你堂堂皇子，有穷到要靠打赌挣银子吗？”

四下寂寂数息，贵妃神色晦暗不明，宁玉河赌气般地跺脚，却又不能和十五岁的小妹妹计较，当下也没谁可以让他打一顿出气，憋气憋得心里堵。

“那……”宁玉阁抻直脖子，看郑子清任打任骂，动也未动，“那他就由着二皇兄？真真是奴性不改。”

难得见他此种情状，下头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新奇、唏嘘、激动、兴奋、快慰，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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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赶紧跟着鼓掌夸赞，没人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当真不懂，反正皇帝不会怪罪，贵妃也不会怎样。无论公主如何受宠，如何有才，她一个女子，又不能继承大统，出些锋芒也无妨，不会有人真的把她当作威胁。

他摇头，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叹宁玉河的跋扈，亦或是世事弄人、身份变迁。

贵妃面色欣喜，细看之下，神情里藏着点遗憾。皇帝神色如常，龙颜大悦，夸奖连连，开始行赏。

这东方小将军耿直如斯，不晓得藏拙。

他行止从容，面色含笑地领旨谢恩；但身上的玄蟒袍已破数道口子，略显狼狈，连脸都有一道轻微划伤，尽管不严重，可这抹红色的伤出现在他莹莹如玉的脸颊上，就显眼至极。

“哦？”太宣帝挑眉，“玉阁想试，求之不得。你说吧。”

这回连郑子清也呆了呆，就见宁玉阁笑眯眯地，恍若对周遭的一切都无所察觉，一脸的天真单纯，俏皮地眨了眨凤眼，起身对皇帝道：“儿臣虽是女流，却也读过一些书，父皇愿意让儿臣对一对吗？”

他轻轻地对她说，“如果可以，谁又会喜欢做奴才呢？何况——现在又有几个人真的能把郑子清当做奴才。”

众人愕然，循声望去，竟是顺懿公主殿下！

第二虽好，但总还是差点意思。

皇帝与内阁文臣因国本之争，争吵了十多年，吵得皇帝连朝都不上，令宦官掌握大权；好容易皇帝今年端午大宴群臣，顺道计划着，好教诸位大臣看一看二皇子宁玉河的才华能力，还特地让郑子清亲自上场铺路，未曾想长居军中的东方琼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半点不放水，硬生生压了二皇子一头。

的动作却是真真的，而且还抽了不止一下，瞧那力道，还挺狠的，她这二皇兄向来打人不留力。

“玉阁。”大皇子端正了神色，注视妹妹桃花般的少女面庞。她是稚气的，年轻的，生机勃勃的，犹如一朵初绽的生命之花，花骨朵清冷冷，含苞欲放。

“万方玉帛风云会，”顺懿公主掷地有声，嗓音清脆如珠落玉盘，“一统山河日月明。”

“哎呀。”宁玉台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他打趣道，“玉阁竟这般聪慧，早知如此，该去开个赌局，跟着你押注，保准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