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这时贺疏嘴角才有了浅淡的笑意，跟着观众鼓掌。

“嗯?”男人声音沉沉的，大提琴一样低沉醇厚的嗓音不掩愉悦，羽毛似的轻轻在他心头搔挠过去。

女主角朱丽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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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纤细但不失肉感的身体完美的撑起了这套裙装，镶嵌着丝绸花边的方形领口处露出的皮肤雪白，锁骨平直明显的陷下去。

贺疏似乎是轻声笑了，说了声好。方念岭挂掉电话，朝门外应了一声，几步跑出疏散楼梯，“我在这里。”

“已经坐在这里了，”贺疏回答说。

胡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从兜里掏出来一支唇釉，细细帮他补妆。

贺疏像是沉进了深海里，明明坐在那里却陷在荒谬的失重感中，头脑昏沉起来。

幽静缠绵的背景音乐响起，贺疏目不转睛盯着舞台，眼睛里除了台上的少年什么都装不下。

随着舒缓钢琴曲的响起，舞台上厚重的红色帷幕缓缓拉开，着礼服的主持人笑容得体地走出来。

离演出开始还有一个小时，贺疏刚好也没事做，就掏出手机看今天开会时的电子版文件。他一身严肃考究的正装，表情又寡淡，沉默着坐在那里仿佛是一台行走的制冷器，方圆几米都不敢大声说话。

方念岭茫然地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什么，窘迫起来，“抱歉啊，我刚刚……好像忍不住舔了一下。”

方念岭皮肤在灯光下白的仿佛会发光，偏偏脸颊上涂着颜色柔和的腮红，淡化了白，平添几分娇憨动人，一双明亮的杏眼笑起来含情，他在念着台词，红润的唇瓣中时不时露出雪白的牙齿。

方念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胡静的一声尖叫吓得打了个激灵，“怎么了!”

方念岭怕弄脏裙子，站在空荡荡的讲话还有回声的楼梯间里，“叔叔?”见电话接通了，他下意识问了一声。

饰演罗密欧的宋同学先从后台出来，一身装扮惹来在场女生的惊呼声。贺疏漫不经心扫视着耀眼灯光下的舞台，搜寻着方念岭的身影。

“你的唇妆怎么回事？”

观众席突然诡异的沉默下来，贺疏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盛装少年，准确来说在舞台上方念岭是“少女”。

周围开始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夹杂着掌声。明亮的灯光里，方念岭微笑着缓步踏上“台阶”，停在了“阳台上”。

观众席的灯光又暗了几分，与此同时，舞台上亮起柔和明亮的光线。作为道具阳台的几位同学套在方方正正的塑料壳里，在人们的欢笑声中熟练地搭成了简易楼梯和阳台。

走廊上人少，疏散楼梯间更是一个人都没有，方念岭很容易就听到了胡静站在走廊里喊他的名字，便急急忙忙对贺疏说：“叔叔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我要回后台了，”说罢，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轻声道：“叔叔别忘了去后台找我。”

他听不见方念岭在念什么，他快窒息了。

他觉得自己心脏漏了一拍，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涌动着要冒出来。

想藏起来，他冷冷扫过身边人惊艳痴迷的脸，有些烦躁的想，藏起来装进胸前的口袋里，寸步不离，谁都不让看。

胡静穿着正式的西装款礼服，看到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时松了口气。

有人开始字正腔圆地念开场白，贺疏看着站在高处的方念岭，在那一瞬间心软得稀巴烂，目光一寸寸在他身上艰难挪动着，默默镌刻什么似的。

台词念完之后，主持人用抑扬顿挫的声音开始介绍节目：“第一个节目是高三一班的同学们带来的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让我们掌声欢迎。”

方念岭心跳的有点快，问他：“你入场了吗？”

离演出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贺疏刚拿出手机方念岭的电话就打来了。

专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贺疏刚看完最后一页合同，音乐厅的灯光昏暗了下来。

上衣呈V字形收紧勾勒出细的惊人的腰，下裙颜色鲜艳明快，款式蓬松宽大，奢华繁琐的花边和褶皱无不在衬托少年自然浑然天成的贵气。

台下的观众都不约而同的收起手机，贺疏也摁灭手机屏幕，不甚认真地听着主持人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着方念岭给的入场票找好位置坐下，第四排中间，是个视野开阔的好位置，正对着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