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2)

他气得都要顺不来呼吸了，“嗯嗯...嗯...嗯...”，呼过来的拳头没什么攻击性就被程敛一把抓紧了。

程敛蹲在床边，哈着热气吹吹眼尾，曲着手指来回戳戳脸颊没伤的几处，没几下功夫就把小孩儿拱醒了。

小孩儿被逼得摇头晃脑，两嘴吃力地哼哼，即便表达不了意思，两手也没有反抗。程敛反手推开车门，长腿一沾地，手腕着个巧劲儿，小孩儿就被拖过，跪在在方向盘与驾驶座之间，肚子卡住撞了个闷响，小孩儿全然没有反应。

第二杯水洒了一半程敛就明白了，怕苦，不想吃药，一切小孩儿的招数今晚可能都会粉墨登场。

程敛脱开力道，也没为失手解释，只是几不可闻的一声:“自己下来吃。”

空气在发光发热的灯芯凝结成实质，将近十二点的九丹路也静谧在夜色深处。

程敛转身走得快，没注意听到后头那轻轻地阖上的门响。

程敛最快的意识回笼时，鼻腔里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儿，痛楚从他的肩胛骨传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整块肉在犬牙下厮磨的形状。

“......”程敛拎起湿哒哒的被子，怀疑错在自己手抖立刻拧了拧眉头，掀翻开就见小孩儿整个上半身湿得没眼看，骂了声转头从箱子里找了件少穿的白短袖丢上床。

程敛换了杯水再进来，小孩儿穿着整齐靠在床尾，眼神毫不掩饰落在水杯上。

“那欠我的钱，怎么算？”程敛手臂一拉，没有依附的小孩儿就被提至眼皮底下，“说！”

程敛举着水杯送过来，“吃完再...”水杯就被小孩儿反身转倒了。

小孩儿还是坚持扭过一边，没点回应。

一声不吭，好像感觉不到痛，明明露出的肚皮都蹭出块红痕了，没有反抗，没有！他...

被扰醒的人意识还很模糊，眼角竟然溢出几滴晶莹剔透的湿润，委屈得要命。程敛轻咳一声，从药包里倒出一副内服的白色药丸，大小形状多样，共十四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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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程敛扒拉自己的碗沿坐到一旁，拿着筷子大口吸溜，小孩儿眼巴巴瞅着，口水咽了好几回，程敛故意灌了口汤，小孩儿学着附身吸了口，辣汁就溅到眼睛上了。

小孩儿手腕收力，抿了抿嘴唇:“嗯...”

还没乖多久呢，车一停靠在九丹路最深的巷口，小孩儿就扑过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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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敛冷冷地说:“吃药，别让我再说一遍。”

折腾两遭就爽够本了，一路上正常行驶，但小孩儿那始终没法松懈的神经又让他内心得到极大满足。

“我真是该你的！”程敛推了碗加了两片青菜卧了只蛋的泡面到小孩儿手边，又恨恨地捏了双筷子递过去，小孩儿光愣愣地看着自己，没接。

洗好眼睛的人，安安静静束手一隅，突然有了抵触情绪，眼波里还翻滚着沉浮的浪，晦涩难懂。

“就在这里换。”程敛拿起水杯就出去了。

“还敢闹呢？哈，你，欠着我的钱，懂吧”程敛边说边给他做手势，“还想不想，吃饭了？”

没一会儿程敛拎着药包又骂骂咧咧推门进来，“连车门都不会关，蠢死了！鬼上身了我才把你捡回来！”找了一圈没见着人，更气了“操。你要敢...”然后拉开床帘就见着被子鼓成一团。

小孩儿被绷带包裹的额头，眼下乌青在消瘦挂满淤伤的脸庞上一览无余，嘴唇紧闭，胸前濡湿的地方露在被缝外，贴着凹陷的锁骨滑出一道模糊的线条。

“再闹，滚出去睡大街！”程敛重重地捏了捏水杯。

程敛赶在小孩儿伸手去捂眼睛前抓住腕子，“笨。”揪着人就带进厕所，拧开水龙头，打湿毛巾按到小孩儿脸上，对方还不知好赖扭来扭去，衣襟湿了一片，程敛火起制住他的腰，呵斥道:“别动！”

“爱怎样怎样，谁上赶着啊！”程敛光顾着发完火摔门就出去了，并没发现异状，不多时外屋的门也摔了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