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沙利叶睥睨着瘫倒在地仰视着他的人,“啊”的一声撩起自己的碎发,他低笑着,眼底涌动着浓重的猩红色,笑声越来越轻,却像是未出鞘的淬满毒的刀,连带着声音都有寒厉的血腥气:”先生,你知道吗?你做了一件要我相当愤怒的事情。“

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手上牵着的是一跟粗长的血管,而且血管上面还连着一颗飘着的脑袋,脑袋下面已经流了一大摊血迹;从女孩身后看去,还能看到身体畸形的男人和虽然没有了头但身体却还在活动的女人身体,神他.妈家庭和谐,沈囝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够被吓疯,但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挣扎着打开了大门,门哗当一声被打开了。

如果原来他想象不出什么是地狱十三层,那么他现在知道了,而且他也即将要经历这地狱,笑嘻嘻的人们就是那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他们是玩弄老鼠的猫,故意给他希望然后再送给他最痛苦的绝望,这里的空气都被淬了毒——全都是恶意的味道。

沈囝看着把他团团围住的镇民,发疯了的大叫着,在被疼痛彻底侵袭大脑之前,他还在不停的想、想自己之前什么时候得罪过那个可怕的怪物。

他们谁都没有动,就是在微笑,一张张微笑的脸充满了他所有的视线,他的理智全面崩盘,一股呛鼻的尿骚味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沈囝失禁了;而且马上,他感觉自己就要全身瘫痪、双目失明了。

这声音太过温柔,如果只听声音,似乎了解到的只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在担忧自己孩子的身体健康,如此和睦的母子关系。

说完后直接把女人的脑袋当作保龄球往沈囝那里丢过去,女人的脖子下还带着特别长的血管,好像牵着气球的长线。

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呼吸到清醒的空气,沈囝刚从绝地求生获得狂喜,却马上进入比死还要绝望的深渊,他面前密密麻麻站着一群人——全都是这里的原住民,都笑嘻嘻地盯着他。

他摇晃着自己手中玻璃瓶里面的紫色液体,很有绅士风度地单膝跪地,将玻璃瓶塞拉开,对上沈囝惊怖的目光,没有急着把液体灌进他的嘴巴里,而是带上了一派温柔的笑容,慢慢说:“无论在哪里,你的灵魂始终是肮脏的,”说到这里时,沙利叶又不笑了,他立体深邃的五官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树影婆娑,沙利叶的影子被拉得狰狞,他声音变得冷冽:“过去你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活下来,我便满足你,让你,不惜一切代价——”

在这样安静到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环境,皮靴踩地的“咯噔”声格外醒目,人群被生生拉开了一条小道,他们所有人都盯着从后面过来的男人,表情从极致的恶劣变成极致的恐慌,浓烈的玫瑰花香从这条小道中传进来,沈囝感觉自己恢复了些意识,愣愣地看着走得越来越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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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囝比谁都清楚都是在放狗屁。

血涓涓地从血管里面流下去,脑袋是浮在空着的,她刚想一口咬住沈囝的脖子,却感觉自己的血管被什么东西用力拉住,恶狠狠回过头刚想把那个不知好歹的人撕碎,却看到了顶着鸡窝头还睡眼惺忪的宝贝,她马上换了张脸,柔声说:“宝宝乖,是爸爸妈妈不对吵醒你了,现在很晚了,宝宝要睡觉,不然长不高的。”

接用砍刀挥断女人的脑袋,骂道:“你的声音太大了,孩子还在睡觉!”

沙利叶再次勾起恶意的笑容。

被强行灌下紫色液体的沈囝开始不停抽搐,这液体的味道特别难闻,比臭水沟散发的臭味还要重上几分。沙利叶收敛了笑,头也不回地离开。玫瑰味不见了,镇民重新带上了恶劣的笑容,不急不慌地接近如此新鲜的猎物。

原本平静的城镇刮起了一下比一下大的风,树木被吹得立不挺身子,枝叶跟着哗啦啦地动,影子盖住了沈囝,连最后一丝月光都不舍得给他,沈囝知道自己完了。

“活下来。“

可他还没拥有意识多久就又要疯掉了,这个人的感觉和上午那个人给自己的感觉一模一样!与其见到这个怪物,他还不如直接被那对夫妇当场杀了痛快。

沙利叶表情冰冷,眸子比终年冒冷气的寒潭还要冰凉,眼角眉梢压着寒冷刺骨的积雪,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翻涌起了乌云,把月亮盖在了身后,此时沈囝视线里所有人的眼睛却好像自带着光芒,泛出莹莹的光,尤其是沙利叶的眼睛,仿佛是恶魔的眼睛那般闪着可怕的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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